作画/画皮画骨画不出魂

？”

    “呃，我还想还收一下刚才没画完的尾巴，可能要好一会儿。和，你就自己做点儿东西吃吧。我忙完了点外卖。”

    “行吗？”

    杨周把问题像球一样踢了回去，立在画板前面，手里攥着一把的笔刷，望着站在门口的舒和说。

    舒和则撸了一把猫的软毛，点点头，应到，“您忙，我去给您另沏一壶茶来。”

    于是房间里转眼就只剩下了杨周自己，杨周瞧着画布上笑妍妍的姑娘，那微微扬起的面庞似乎在邀请情郎一亲芳泽。

    可姑娘并没有情郎，起码杨周还没打算能让姑娘有一个，他只是轻轻按了一下那画上的唇瓣，单薄冷硬，肤浅得很。

    他照着舒和的模子刻，可画出的东西只是一团垃圾，比不得本人的亿万分之一。他突然有些焦躁，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

    那刻意弯下的眉尾，扑上的脂粉还有艳红的唇，一时竟显得分外矫揉做作。他方才还想着把裙摆下微微露出的玉足补全，而现在却只想将它扯下来撕碎。

    一向宽和的眼睛敛出锋利的光来，他盯着，也没能从其中找到一两分灵魂的碎片。

    美人儿美则美矣，空壳花瓶儿，却只是用来装点屋子摆件儿。

    舒和不是这样的。

    他摸摸喉咙仿佛还能感觉到抵在其间的那一抹刀锋寒凉。

    野猫从树梢儿一跃而起，立上披着月色的檐角，长影投落在空庭里摇曳。

    也许还有血，有硝烟，有剑影刀光。

    那些他站在安全的保护圈里，见到的和没见到的凌厉背影。

    guntang的液体缓缓从茶壶嘴里倒进白瓷盏中，热气升腾，然后缓缓散开在无风的室内。

    舒和把脱掉的衣服重新穿好，杨周就绕到男人的身后去，拢起散开的碎发，用梳子一点点重新理顺盘好。

    他看了看摆好姿势的舒和，定了定神，拿起画笔继续。

    舒和说着，“和准备了午餐，收在了保温盒里，小先生点餐前可以先瞧瞧合不合心意。”

    “唔，”杨周点点头，“你呢？这么一会儿里做了这么多事，你吃了没有？”

    也许这话问得是过于唐突了，舒和回话的声音一瞬噤住，半晌才有了回答。

    “等您一起。”

    他说，声音里有几分不自然的忸怩。

    笔锋一顿，突然不受控地，杨周上色的画笔没拿稳，整个儿戳在了画面上，生生就毁了一整幅画。

    画师瞪着晕开一大团墨迹的画面皱起眉毛来，手指攥紧，抿唇默然半晌。

    再抬头，就瞧见了灯光下的模特欲言又止地望过来，便秘一样的表情，掺杂着明显的关切。

    “哈哈哈哈哈。”

    实在是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秀气的眉毛挑出个头疼的弧度来，杨周摇摇头，“嗐。一天天的，不晓得瞎忙什么呢——”

    他拨开画架，走上前去拉舒和的手，“管他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