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和梅二爷
这要是别的主子,他这会儿该跪下请罚了,可偏偏是杨周,他这会要是跪下,那就是火上浇油,真说不定还能不能进的去家门了。 杨周看着舒和惴惴不安的模样,瞪着眼生了一会儿气,又不舍得了,明知道舒和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他要同他置什么气。脸色几度变幻,终又和缓下来,“别跟你老师学,他是个骨头轻贱的,自己不愿意做人,别人也不会把他当人看。” “你不一样。舒和,你不一样。” 舒和面色一白,有些难过地看着杨周的脚下的地板,地板上有几粒灰尘,在这光洁的地板上碍眼的很。他颤着身子难言。 他固然见不得别人说渊不好,可也知道自己老师做了些什么事。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何况小先生话里话外都是为他好。 他也可以顶撞,说,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都是仰人鼻息,刀口添血过活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可是真的不一样。 小先生自愿意搏命护他,但老师呢,就是死了都不一定能赚沈家主一滴泪。 他的命好。 被主子当了弃子送去赴死的人竟也有一天会感叹,自己的命好。 杨周不再多说了,看着人委屈的泪都快掉下来了,他这才当头一棒的猛然惊醒,他还是拿舒和泄愤了。 被带进怀里的人这时看着面色惊白,羞惭难当,虽说是没掉泪,眼尾却也晕开了一尾红。 杨周这时候没脾气了,他张开手臂把人牢牢地算进怀里,无声地哄着。 歉然一句,“我错了。” “我不该吼你的,尤其是在家门外面。” 这时候梅少爷缩在一边已经看了一场戏了,瞧着事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才敢腆着脸凑上前去。 “哥,嫂子,都是我不好,要怪还是得怪我。您看,您二位还生不生气,不成骂我一顿打我几下都好说的。” 梅英平日里倒也不是这么没皮没脸的人,只是现下他心里急,还是快些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去的好。 舒和没有打他的道理,杨周可一点儿也不客气,一巴掌拍小孩儿后脑壳上,不满道,“方才不见你嘴这么甜。” 梅英也是端方佳人一位,模样生得俊,杨周很喜欢,又痴长梅小二几岁,城里富贵圈子里的公子哥都在一起玩,杨周做哥哥平日里还是宠他的,不然也不能这么不见外的胡闹了。 梅英眨眨眼,哎嘿,他叫嫂子是不是没人反驳他?那这俩人确实成了吧。 这会儿在走廊里梅英不好说,便去拽杨周的手,拉扯着往回走,“我们进去说话,边吃边说,也快到午饭点了。” “这里有好茶,看嫂子是个温婉人儿,想来也是爱喝茶的。” 杨周又是一巴掌呼在人脑壳上,“说什么胡话,他叫舒和,见了喊哥。” “好好好,小和哥,请您喝茶。” 这声哥再加个您,把舒和唬得又是眼皮一跳,被人护着还是吓得后退了几步。他担不起吧,他看看笑妍妍的梅英,又看杨周。杨周没做声,却安抚性的拍了拍舒和的肩头,又把人的手攥手心里握紧了。 —— “怎么回事?” 梅英方才还带着笑模样的脸又垮下来,“哎呀呀呀,怎么好说的呢。” 他搓了一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