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也配叫渊少?!
渊但笑不语。 1 彦摆了摆手接着说,“你们小瞧秦三了,就算给你们稳定的客源,这事儿你们也做不成。” 渊轻轻摩挲了一下泛白的腕,他当然知道,他也知道彦没说出口的意思,这只饿熊想吞下这批货,自己做卖家——至于他们沈家,自然就要沦落成为货源和工厂。 他们也可以拒绝……拒绝的下场不过是让这几天发生过的事情再发生第二遍,或者更狠绝一些,让沈家在这片土地上再无法立足。 两种结果都不是沈微乐见其成的事。 “斗胆问一句,今儿的事是魏爷的指示,还是先生自己的意思?” 彦别有深意地望着渊,嘴角勾了一抹笑。“家主大人卧病在床,不便理事,现下家里事务全权由彦代理。” “是彦的意思,也是魏家的意思——” “那按先生的意思,这桩生意先生想怎么做?” 渊说完,又赶在彦开口前插过一句,“既是生意还是要给些甜头的,有利可谋,办事的人才能尽心呐。” “一言堂全收,以市价的四折。” 1 “生意可不是这样做的……先生,您要这么说,不如直接占过去自产自销的划算。” 渊苦笑着说。 “呵啊,怎么,‘渊少’觉得彦是来同你商量的不成?” “还是说,‘渊少’要来亲自指教一下彦,这,生,意,要怎么做呢?” 彦本来坐姿就十分地随意,他说着,抬高了小臂,强劲的指节抿在一起,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霎时,车外围着的黑衣人就架起了长枪,分头对准了渊和杨峰等人。 雪亮的银霜撒满了地面。 无声静默的草石和肃立的人影都染上萧杀之意。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幽幽的絮云三五漂泊,锃亮的银盘挂上蓝黑色的幕布。 “由不得你拒绝——” 1 渊抬眸略了一圈四下里抬高的枪口,面上未有惊色,他把目光停在面前人幽深一双鹰目上,气定神闲让人疑心他还有底牌没出。 渊此刻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实际上都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了。彦兴味十足地打量着这个称得上削瘦的男人。 额上的血并没有止住,断断续续的顺着侧脸向下,浅色的衬衫领口出晕染开大片的暗色痕迹。看似清明一双眼不时地显出几分惘然无措来。 肿高的侧脸——都是无足挂齿的小伤,起码彦不会放在眼里,只是拼在这个有些嶙峋的身躯上就显得格外骇人。前几番交手,男人躲都不曾躲闪地任他打过去,现下彦也拿不准这人到底几分能耐傍身。 想来是没有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一方领首呢。 彦在看渊的同时,渊也回望着,他打不过,说真的,全盛时尚可一搏。贪婪,狠厉,这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与虎谋皮,他亦须得万番仔细。 “先生先不要着急——渊觉得此事仍有值得商榷的余地。” 沈渊试着攥了攥正位没多久的手,酸涩沉痛,骨节碰撞发出咔咔的响声。手指一蜷一伸之间,长针无声滑落在掌心中。 他抬眸,月色在眼里滑过一遭,沁骨寒凉。 1 “想来沈魏两门一向交情匪浅,几年里魏爷对我主亦是帮扶良多,先生既肯给沈家一个报答的机会,我等本不该另添微词。” 渊顿了顿,语气缓下去,“只是我们也有自己的难处……渊只觉得,凭魏爷的气量,不至于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损了两家多年的情分。” “先生也还请再做思量的好。” “这话说的好笑,彦倒不知道魏渊什么时候成了做慈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