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九 渡河(上)
。 「岁——华?」男人缓Y道。「他待你好吗?」 「很好啊。」谈起岁华,活力都回来了。「他是世上待我最好的人,我们要互相陪伴一辈子。」 「这样啊……」男人起身,衣袂随风轻扬,层层纱浪拂过眼帘,短瞬间眩得他眼前一阵花白,待定睛细看,男人朝他伸手,他出於本能,便抬手交到他掌心,任由他温柔地牵扶起身。 「来,走好,我带你回去。」轻浅的嗓,掠过耳畔。 「这就要走了吗?」说完,自己臊热了脸,说得像要赖在人家家里不走似的。 男人温声解释:「这儿你不能久待,不是不欢迎你。」 「喔。」 男人牵着他,走在来时的曲弯回廊上,脚下踩着廊上飘落的几片花瓣,有粉的、有白的,整座殿宇围绕在一片烟岚中,这儿真美,若不说他真觉到了仙境。 弦歌边走,挖空脑子找点什麽来说,想与男人多聊几句。「刚刚你弹的那首曲子真好听,叫什麽?」 「破空曲。我家孩子顽皮,跑不该去的地方去了,找不到路回家,正要把他带回来。」 原来男人弹琴,是在给孩子开道,召他家孩子回家,没想到召来了他。「不好意思啊。」 男人笑了笑,m0m0他的头,没说什麽。 弦歌歪头,面露几许疑惑。「我觉得,你有些像一个人。」 他有一点点理清,打一开始就对男人有莫名好感的原因了。他的神韵有点儿像岁华,就连m0头的方式都像,让他有熟悉的亲切感,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把一只魔的毛m0得顺顺乖乖的。 「不过,他没你那麽仙啦,每天忙着赚钱养我这拖油瓶,身上飘的都是面粉不是仙气。」哪有男人命好,有雅兴焚香C琴。 这麽一想,突然觉得好对不起岁华,若不是要养他,兴许人家原本也可以很飘逸如仙地焚香C琴,气质一定不输这男人。 他家岁华是最好的,才不会输给任何人呢。 男人领着他,来到一面铜镜前,拍拍他的背。「去吧,回去找你的岁华。」 弦歌回眸,莫名觉得有些不舍。「我还能再看到你吗?我带岁华来找你玩。」 男人不答,执起他的手,在腕心缠上红棉绳,绳上串了枚古铜钱。他不解,困惑地仰眸,便听男人温柔道:「戴着,保平安。往後幻城那种地方,千万别再胡闯了,知道吗?」 他听话地点头。 「乖。」男人又m0m0他的头,接着冷不防朝他後背一推,弦歌一阵踉跄,跌入镜中,镜面漾开层层水纹,男人最後的声嗓,很遥远、很模糊地传来—— 「你要的心尖血,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