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九 渡河(上)
殿。」男人挺冷静,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披着发、赤着脚、衣着不端地从自己寝殿中走出来,竟是容sE未变,不速之客反倒自己不好意思起来,觉得这样好像挺容易引起误会。 他搔搔後脑,讪讪地解释:「我本来是与岁华在幻城的客栈里,也不知怎地,一眨眼就在这儿了。」 「岁、华?」男人玩味似的沉Y。「你唤何名?」 「弦歌。」他如实回答。 男人眉目又柔和了些,朝他伸掌道:「过来,让我瞧瞧。」 弦歌也不知为何,乖得跟孙子一样,人家招招手,就乖乖凑到跟前。 男人打量了一阵,微微扬笑。「长得挺好。」 他被夸得害臊,顺着对方的动作,挨在他身旁坐下。 「饿吗?吃点东西?」男人将一盘糕点推向他。 他平日真的不这麽人来熟的,但就是……他也说不上来,这男人给他感觉特别好。 是因为——伸手不打笑脸人?他闯到人家家里,人家不生气,还态度亲切请他吃糕,怎麽讨厌得起来。 男人笑意浅浅,眉目如画,清逸如诗,一袭白衣,端坐在案前焚香抚琴的模样,便如一幅上好的水墨画,增一分则太浓,减一分则太淡,刚刚好浓淡适中,淡雅出尘,美得教人移不开目光。 「你才是好看。」他不知不觉啃着甜糕、不知不觉呆望着对方、不知不觉把心底话说出了口。 男人闻言,朝他浅浅一笑。 他顿觉一阵窘意,低下了头,看到案上那把音sE绝佳的古琴,却是美中不足缺了一角。 「好可惜,这琴是摔了吗?」 「不是。我家孩子咬的。」 「啊,你家孩子牙口真好。」 「可不是。常在外头啃树皮,真担心他把牙给咬崩了。」 「崩了吗?」 「没,至今一口好牙,活泼伶俐,前些日子才一脚踢垮邻家的柱子,天天都有苦主轮着拎他衣领上门来告状。」 可你谈起他,还是笑意满满,言谈间的宠Ai之情浓得藏不住。「孩子活泼些总是好的。」 男人微笑道:「我也是这麽想。」不过就踢垮几座g0ng殿,g0ng垮了再建便是。 「你呢?刚刚说去了幻城,你想要什麽?」 「东皇神尊的一滴心尖血。」 男人微微一怔。「你要他的心尖血做什麽?」 「给我家岁华养身子。」 「可是凿心取血,很疼呢。」 「他反正Si都要Si了,留点东西下来给别人不是很好?」魔族本就自我,於他而言,旁人Si活不要紧,疼不疼什麽的更是小事,只有他家岁华好才是至关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