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 恍悟(上)
疼疼疼、好疼啊,疼Si我了—— 他以为他喊得很大声,然而事实上,却只逸出蚊蚋一般细碎的哼Y。 「疼——」 男人察觉动静,侧耳倾听。「弦歌,你说哪里疼?」 哪里都疼。 要Si不活地睁开眼,他仍在岁华怀中,对此他感到满意。幸好你没过了河就松手把我扔一旁,否则我铁定跟你闹。 既然河都过了,就不用再充汉子逞英雄了,他奄奄一息,要多虚弱有多虚弱地说:「当然疼啊,没瞧见骨头都露出来了吗?」 「骨头?」 对方一脸的疑惑,他心觉不对,问道:「我们出幻城了吗?」 莫非还在客栈厢房? 偏转过头猛一打量,他们竟已回到家中,躺在自己的床上。再掀开被子细瞧,哪里还有什麽蚀肤见骨的伤,他全身完好无损,一根毫毛都没掉! 「我们没去幻城。」岁华说道。「那夜才说完幻城之事,隔日你就病了,一直至今,昏昏沉沉好几日了。」 所以,他们根本没出家门?幻城的一切,都只是他病糊涂了的一场梦? 怎麽会?! 他大受打击,无法回神。 梦境,能如此真实? 「可、可——」若他打一开始,就没踏出过家门一步,那他这一身骨头发酸、连心尖都在颤抖的疼痛又是怎麽一回事? 「弦歌,那幻城在何处?」 「天地间的交界处。」这话不是说过了吗?难不成又要再重来一次? 「那天地间的交界在何处?」 「在——」他一窒,完全答不上来。 对呀,在何处?那只是自远古以来的一则传闻,根本无人知晓,天地间的交界在何处?又究竟有没有幻城这样一个地方?他却理所当然地知道,又理所当然地到了那里,这一切都太理所当然,如今想来,一切都太过虚幻不实。 「所以,真的是梦吗?」他喃喃道,怅然若失。 他还以为,他进了幻城、出了幻城,为岁华寻到东皇血,没想到是假的,只是他痴妄下的一场梦境。 岁华缓缓又道:「那幻城究竟在何处?每个人终其一生都在找,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