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 同伴(上)
、椅凳、矮柜……都是家里头用得上的小东西。 男人手工活不错,挺细的。 他还帮附近邻家做做粗活散工,换些吃食或什货回来。 打量家里头多出来的物品,看惯了家徒四壁,有些不适应。 窗边多了张木榻,那是昨天做的,男人留意到,他经常趴在那里发呆看云,有一张木榻,会舒适些。 而现在,男人正坐在门口,将竹条削细,一根根磨得光滑,专注编着竹篮子,夕yAn余光映照在那沉静温润的侧颜上,竟觉无b温暖、无b好看。 似是感应到他凝注的目光,男人微一侧首,朝他望来。 他旋即回神,甩甩头。 他这是怔魔了吗?那一瞬间竟会觉得,那张由他所造的面孔,相当顺眼顺心,好看得不得了?! 又过数日,男人攒了点钱,买了一袋h豆、面粉,开始磨豆子,r0u面团,自个儿做竹笼蒸馒头,家中开始飘出阵阵豆香、面香味。 白天就在市集里摆摊,卖起豆浆、馒头,赚取微薄的几个铜钱,收摊後,依旧打打散工,没有散工可做时,便在家里做手工活。 男人做的矮柜上,搁了只陶罐,把赚来的铜钱搁进罐中,每日添个几枚,增加速度相当缓慢,寒碜得紧,不过,男人看上去还挺悠然自得的。 其实,他觉得这只鬼混得还不错,并不需要依附他,也能在这扰攘人间好好的过。 一日,他发现那罐里已经攒得够慢的铜钱少了,倒也没刻意去看,只是一下去了大半,难免侧目,当下便想——怎麽回事?家中遭偷儿了吗? 下一瞬,便嗅到一阵酒香,瞧见搁在桌上的一壶清酒、一盘下酒菜。 身Tb思绪动得更快,探手便就着壶口先饮一大口,这阵子心烦这只鬼的事,都没心情喝酒了。 迎宾楼的醉八仙呀——这酒既纯,又香,就是贵了些。 思及此,他才意会过来。 那人把钱,都拿去买酒了? 他看了看蹲在灶房挑h豆的男人,对方适时抬头,回他一句:「钱不多,不能太常喝。」 但是攒够了,一定给他买。 他听得懂这意思,一时间答不上话来。 数百年里,已许久不曾有人待他好,不是那种刻意的邀宠与讨好,只是自然而然觉得,就该这麽做…… 停!他赶忙打住思绪。 不是还在盘算该怎麽不着痕迹送走这只鬼吗?怎麽一壶醉八仙就被收买了! 不行、不行,他要尽快送走这家伙。 不过……身T很诚实地又m0上酒壶。他没有被收买,只是买都买了,喝还是要喝的。 他边喝着人家的酒,一边缺心少肺地盘算着怎麽算计人家,半点儿残酷冷血又无情的自觉也无,就在喝尽这壶酒时,总算让他想出办法了。 这还不简单,过去怎麽做,现在也怎麽做,不就得了?这种事他以往根本无须刻意去想,就能连自己都没发现地甩除身旁杂物了! 突破盲点後,他慢悠悠地开口道:「明日,一道去邻镇吧,那儿有赶集,很是热闹。」 男人抬头,定定看着他,半晌才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