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 同伴(上)
的那只,而如今它被洗得乾乾净净,用来熬粥。 粥水看起来寒碜至极,怕清汤寡水的难看,又摘了些野菜一同熬煮,虽然一样没有对这锅粥产生太大的拯救效果,可他知道对方尽力了。 「哪来的米?」 「隔壁借。」男人动手舀粥,回道。 「我不用吃这些。」这些年来有一顿没一顿的,不也没饿Si他,而男人是鬼,应该也不用吃。 男人顿了顿,突然道:「大街上,生意最好的那家酒楼,店东是花妖。」 「是啊。」他还喝过她的独门秘酿三日醉呢。 不过,为什麽突然提起这个? 男人又道:「那我们不妨,也过过人类的日子,如果你没有其他事要做的话。」 他没有。 男人也很清楚他没有。 他成日除了发呆、看云、睡觉,没有其他的事好做。 男人在他院前徘徊了数日,一定也把他的惯常生活m0透透了。 想了想,觉得这话挺有道理,反正他也没事g,而且,他的岁寿很长很长。 那花妖学人类学了个十成像,成亲、生子,还学人类受点小伤、遭遭小难的,或许这当中真有他不懂的乐趣? 眼前的粥,看起来很温暖。他不觉坐上唯一的那张凳子,捧起热粥喝了一口,热粥滑过肚腹,暖了脾胃。 他似乎很久,没有好好吃点东西了。 他一边喝粥,男人就站在一旁看着他。 不过才半日,这男人就做了这麽多事,还连未来怎麽过日子都想好了,瞧这情况,是打定主意要赖上他的意思吗? 他有些困扰地搔搔头,倒不是讨厌对方,这只鬼看起来安安静静,只做事不说话,看上去颇顺眼,只是他向来独自惯了,以往,也有些妖类魔崽,说要追随他,全教他给打发掉了。 约莫百余年前,有只刚化形的虎JiNg,说要当他的坐骑追随他,他那时想,反正自己不Ai走路,这只坐骑看上去挺威武,便允了牠,收为己用。 而後有一天,突然想起这只白虎坐骑,发现牠怎不见了,细细苦思,完全想不起来他的坐骑是如何被他Ga0丢的。 这当中,免不了遇到过几只妖啊魔的,有时不想多作纠缠,便挥袖走人,完全忘记要顺带捎上「家当」,等再想起时,早被消化到连个渣儿都不剩。 想来也是羞愧,他得承认,他确实不是个好主子,也当不来一个好主子。 隔壁那位,叹息一声,评论他:「你真是没心没肺。」枉费那白虎JiNg忠心耿耿、劳心劳力地伺候他。 他就惯了独来独往,老记不住身旁有人嘛,绑手绑脚的,还得分神照应,一个不留神又得把人给落下了,这只鬼看起来很弱,肯定是跟不上他的。 他不懂、也不会照料、保护他人,既知如此,又怎好留下这只鬼。 他本想,待个几日,这鬼觉得无趣了,便会m0m0鼻子自行走人,可一日、两日、三日……整整七日过去了,他还在。 每日晨起,桌上会有几颗鲜摘的果子,一日三餐不曾落下,其他时候,便去山上砍些木头回来,自个儿做些手工活,木碗、木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