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下之见
道:“主子,太后懿旨,请您晚间往去慈宁宫。” 还没等我说话,他又跪下,以头磕地,哭道:“谢探花白日里和王太傅吵起来了,王太傅放简离席,二人于廊下私见,夏鲤偷听,王太傅骂‘举贤而治,怎你谢探花是要举贤’,谢编修竟然说‘若是推嫡长,何不见你们昔日毒杀萧后腹中子时说此话’……” “啪——” 春萤正拆我腰间玉佩,闻言手抖,那鲤鱼佩怆然落下,在地上碎成两半。 夏鲤也伏地,道说他确定二人争执时无有他人。 我深呼吸一口气,想今日就没有省心的主儿。 “烂肚子里,”我道,“准备准备,我们且去会会卫太后。” 75 我去时,帝王也正在慈宁宫。 他们母子二人共席,用着晚膳。象白筷如飞鸟,每碟不过三口的量。我入席,侍人给我上具。 帝王唤我,欲让我坐他身旁,卫太后便道:“像什么样子,该如何便如何。” “小六该当这般,”父皇笑,“朕也就得了这么一个,还只是个姑娘,总得宠宠。” 卫太后哼了一声:“就贫吧。”她不再说话,默许我坐到帝王旁。 我们三人吃席上食。 偌大的堂里,静悄悄地,唯有宫灯灯火明灭。 我见金玉镶叶盘,想着白日乌巷的鱼羹,未有多少食欲,配合着啄两下,便放着。 不消一会儿,太后与帝王也放具。 “陛下欲那般行事,”太后垂眸,“哀家拦不得,却也以为这般难了小六,她一个小娃娃,便是有国师判语,往荆楚云疫去,怕也……”她顿住,话说不出口,挽袖唤人奉酒。 “太后,酒物坏身。”帝王道。 卫太后笑,眉间带痕。 “老大你不会放,老二你不愿放,”她淡淡,“老三你让他在太学读书,这唯一你认的女娃,你却是教她去,你却是教她去。” 我的父皇起身。“国师,该如此,太后。”他道。 帝王拂袖离去。 我与太后对视。 她看我,忽然说:“枫哥可好?” 我点头。 她抓住我的手,漠然又念了一遍: “枫哥可好?” 太后细长的指甲几近掐破我的手臂。她想:我真是恨透了你们萧家。 “卫枫,甚好。”我道。 她松开我: “哀家喜欢卫秋耳,她也孝顺,不如升为修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