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凤之鸣
听到的那些心声。谢晤之所以会有造假的名声,是因为他给呈上的账本有误,或者说,数额对不上。 谢丞参的就是兵物账簿之事。 昏昏沉沉间,我又想到了吴令的“二舅”自称。为何吴岑会在街上撞见王家幼子,我那大哥为何能借王家设局? 吴令为何问“萧老狗”管与不管,这“萧老狗”又是谁? 我实际已经有答案,可我不愿意去相信。 但意外是萧皇后没有来,来的是尚姑姑和一位我不认识的少年。 他们是趁夜色来的。 39 尚姑姑道:“殿下安。” 我在床上,拿枕头砸她,说:“滚。” 瓷枕摔在地上,发出响声,清脆如玉碎。 她背后立着位瘦条少年——莫不是他们都是这般坚瘦? 这少年看着也不大,像是不过十六七,瘦得像马。 尚姑姑厉声:“六殿下!” 瓷枕在地上滚了又滚,滚到这少年脚边。他跪下:“乞儿司季见过六殿下。” 乞儿,又是乞儿。 我瞪大眼睛,觉得眼角因病而热得厉害。 “好吧,”我道,“尚姑姑,尚姑姑,你说。” 她走向我,神情重归平淡。“谢侍郎已于三日前寻到。”她说。 “关本宫什么事?” “吴公今日本不是要来长乐宫的,朝臣披甲入后宫,乃大忌。” 我靠着榻,觉浑身是汗。我说:“关本宫什么事?” 尚姑姑看我,跪着的司季一直低着头。 这十六七马瘦毛长的少年以乞儿之身,见了宫里的贵人,心中所想却是他事。 “这乞儿想拿命去给他师傅证一清白,关本宫什么事?”我说。 尚姑姑漠然:“那六殿下何来请将军?” 我笑,想哪里是我请她口中的将军,想小安子到底知不知他请的是否为萧皇后……可不知怎么,我想到堂下白衣胜鹤的少年郎。若我就这么病过去,谢晤是否会为这乞儿而往天牢里走上一遭? 我坐直,声如怪鸦:“那你是要死的,司季,本宫那心狠的母后让你来本宫这儿,便是存着要你死的心。” 尚姑姑蹙眉:“将军之意,乃非是——” “司季原贱命,有幸苟活至今。”跪着的少年道。 这便是心甘情愿。 我道:“可本宫不信。” 他愕然,不明白我不信什么、为何不信,便急得抬头。 我们对上眼神。 我垂眸,避开:“证明给本宫看,司季,你该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