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凳之骨
40 我几乎病过去。 可我到底还是活了,在尚姑姑接连六日的汤药下。 第七日二皇子来我拾花观时,我正在上马,小安子生无可恋地在旁候着。 鹄远愣愣地看着我踩那马镫,说不出话。 我道:“有事?” 他回神。“六妹好心情。”二皇子念着。他才上朝没几日,却是很珍惜那一身朝服,小心避开马嘴,生怕被马咬了衣服。 二皇子:“太傅说你已有几日未曾来太学,还说不计较六妹你烧书的事,只求你能来太学里坐着。” 我扯着马绳,冷淡:“我们很熟?” 二皇子仰着头看我。他迟疑一下,小声:“不熟。” “那我就是不去太学,”我说,“一张老褶子脸,看着就烦。” 鹄远觉得我说的很对。 “不能这样说,”他仰着头,神情竟然还很认真,“三弟也来问你。” 我笑:“问的我,还是问父皇新得的婕妤?” 鹄远一张脸长得很好,得了淑妃狐狸似的桃花眼。听这话,他也笑:“六妹好眼光。” 我不再笑:“有事?” 他也不笑:“右骑曹参军事封宁,六妹可认识?” “不认识。”我实心实意。 他看我。 我扬扬马鞭,不耐烦:“不认识,二哥,你且不妨说人话。” 鹄远避开我的马鞭,低声:“其子封司季,已过鞭笞私刑,若再往下去,只怕是废了。” “二哥惜才,”我垂眸,“可本宫听着,说是谢侍郎落水,乃其所为。” 鹄远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一般:“他长相不弱于谢探花。” “二哥,我看着像三哥吗?”我道。 二皇子漠漠:“三弟说,他愿为吴少将军赔皇子田的收成。” “多少?” “一亩,三年。” 我拉着马绳,扯着身下的小马走了三圈。 “那,二哥,”我说,“我去大理寺走一圈,父皇要是说我怎么办?” 鹄远跟着,认命道:“总不是本宫背着。” 我停马,回头看他,想这萧家军确实能出好苗子,竟勾得两位皇子同时心动。 41 大病初愈,雪后初霁,无论哪一个都是令人舒心的,如不是我身旁跟着些糟心的家伙儿的话。 小安子想让我小心些,唯恐我一回去又开始高热,可碍着二皇子在,他也只能保持安静。 鹄远不知道这些。 牛车到大理寺门口停下。 “等等,”我和二皇子相对坐在牛车上,“二哥,右骑曹参军事封宁是谁?” “六妹真不知道?” 我撩起帘子,看了眼外面:“或说,二哥,此人也要我管吗?” “他贪了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