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之舞
极,拂手称美。看向我,他也极为高兴,唤道:“朕的小六,来。” 我看向坐在稍前位置的大皇子。 我那同父异母的大哥对我举杯一笑,道:“六妹。” 我低低喊了一声:“大哥……” 帝王看着我,又唤了一声。 我上前,被帝王牵着往座上去。 已至中年的帝王问我:“小六为何找人代舞啊?” 我抿着嘴唇,不说话。 帝王也不再笑,说:“小六,父皇在这儿。” “儿臣舍不得秋耳jiejie……可是……儿臣跳不好舞,儿臣不愿让他们指的人跳舞……” 哭原来是很简单的,只要心中有不平事,哭便会顺其自然地发生。 帝王问:“他们是谁?” 歌舞声在那刻停了。 秋耳忽也落泪。 她哭得比我更有美感,只是用袖遮口,泪水成串地往下落。秋耳的哭泣是无声的,却如春后的海棠,零星带着红。 半年来,二皇子鹄远经历太多,他反应迅速地从席后起身,跪下,安静而肃然。 这是没办法的,因秋耳是卫家旁支女。我听我这倒霉的二哥心中发苦,欲再接一口黑锅于身上。 原来,还有人比谢晤还有心,欲揽事于己身。 不过,我不欲让我这二哥因此记恨上我,这实在是没必要的。 于是,我蒙眬着眼看我那想熟练背锅的二哥。 许是这段时间一起得禁足的默契,他悟了我的意思: “儿臣也替六妹委屈,请父皇明察——” 他竟是真的悲从心中来,语调哽咽。 24 三皇子也扛不住了。 他本还在看戏,蓦然间觉有灵光:若六妹说有“他们”,二哥附和六妹之言,那这“他们”是谁?要知二皇子和六公主皆得了禁足,这宫内能去的只有各自住所和太学,这二人看着是要联手坑人了,这太学可是有他母妃王家的人在的。 “他们二人联手坑人,我若不动,这要坑的人是不是就是我了?”三皇子鹄遮如是念着。 他本见秋耳大概率该是归属帝王而有些不舍,此时却是真觉难过了。他以为自己认真听王家太傅所言读书便是,却未曾想成了“太学三戒”里的由头,现下又隐隐感觉矛头或将指向自己。于是,他也学着二皇子的样离席跪下。 鹄遮哭不出他二哥的真情实感,但也能摸着感觉,委屈道:“儿臣亦觉委屈——” 那若是这堂上他、二皇子和六公主皆哭,那这个“他们”还能是谁? 四公主惶恐伏地不敢说话,五皇子乃是早夭。 大皇子鹄邈看我,终于不再笑。 我缩在帝王怀里,和他相视: 世上哪有那般简单的,设计谢家素有才名的三子不成,便还能借吴少将军事逼谢家投诚的,大哥? 若不是意外发现我非女子身,秋耳想变主跟随大皇子,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谢晤确实动了往大皇子府上一述的心。 他的谋算几乎可以称得上成功的。 我原想拿小乞儿一命敲鼓鸣冤,可谢晤那番可恼的话又让我变了想法。 萧皇后忽然动了,她起身,哀道:“妾失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