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之为
在纷乱中的声音:“我很开心。” 谢晤在说话,我死死盯着他的唇,强迫自己只听谢晤的声音:“刚有冒犯,便唤您阿迟——” 我打断:“好,我们去试试元宵。” 聚集的人群在小安子的驱赶下,逐渐散去。 谢晤有些诧异,我意识到自己直接回应了他的心声,这不是他方才说的话。 我急忙:“我是说,唤阿迟便可,元宵这种宫外百姓之食,我是要尝尝的,民生该如此。” 这话又说错了,后半句太为刻意。 果然,越是慌忙,人便愈发容易犯错。 我想我的神色恐怕也难看得厉害。 少年探花叹了口气:“不要这样,阿迟,上元节,开心一点吧。” 我固执:“我是开心的。” 他看我,从怀中摸出了一块麦芽糖,放我手心:“我们去吃元宵。” 我要是听不到谢晤的心声就好了,这样我便不会知道这糖他原是想留给他侄子的。 30 我不大记得那元宵的滋味,因主要的心力全放在忍耐那些烦乱的心声上。 谢晤拉着我去挑糖画。摊上摆着好几张鼠的糖画。那画糖画的人说着:“子为地支首,鼠乃生肖先。” 我蹙眉。 谢晤笑:“画只兔子。” 我有些不高兴,又记得他原是要把麦芽糖给他侄子的,便道:“不要兔子,要龙。” 小安子偷偷看我。 谢晤也看我。 画糖画的人说:“这龙是最难画的……” 小安子压着嗓子:“让你画就画,既是画龙,便不会少了你钱。”他真的很努力压低声音了,奈何嗓子还是有些尖细。 忽然又有人唤了一声:“画完龙,给小爷我画匹马。” 谢晤一下子也笑起来。 “少将军,”他道,“你也来买糖画?” 我抬头看去,正和来人对上眼神。吴岑那时还没有日后去往南痕山时的气势,他唇红齿白,却已因练武而得了一身魁梧身材。 吴岑没见过我,他笑道:“谢探花,这便是你侄儿?” 我默不吭声。 谢晤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问:“殿下和我侄儿一个生肖?”他听着竟是真的疑惑。 我一把拿起画好的龙,塞到谢晤手里。 吴岑便笑:“你这侄儿好大的脾气。” 谢晤悄悄给他使眼色:太学,三下。 吴岑眨眼。 心声告诉我少将军没接收到谢晤的暗示。这位少将军挠挠头。 谢晤拿着龙糖画,当着吴岑的面,转了转糖画,特意将龙头对准我。 吴岑似懂非懂。 我叹了口气,只觉得难怪这位吴岑少将军会被人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