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之为
28 谢晤没认出我。 谢家长孙扎着双鬏,正在谢晤的身旁。 谢晤念着:“待会见到了六殿下,你莫要再贪殿下的糕点,谢赋。” 被唤作谢赋的谢家长孙看到了我:“我要跟爷爷说,三叔你又背着人去见六殿下。” 谢晤:“三叔我是去办事的,你别说的这么难听。” “办什么事?”谢赋嘟囔,“这事都办到人家拾花观里去了。” “谢赋!” 谢赋挣开谢晤的手,谢晤只好去追。 在嘈乱的人声中,我模糊听着谢赋的心声:他认出了那站在灯下男童打扮的我。可这七岁小童却是没有点出来,只是转身跑回他的管家旁。 花灯影绰,我站树下,心中满是后悔:杂乱的心声如潮水,在我脑海里飞快地蹿过。我几乎分不清路边的叫卖声、车马声和那些来往路人的心声。 卖花灯的老人算着今夜能卖出几盏,驱车的瘦夫念着贵人的府,白衣书生搏那灯谜文名,羞怯姑娘记着心上人—— “主子!”是小安子。 我恍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蹲下身,正捂着自己的头。 小安子的嘴张张合合,像是在说什么,可迅速而来的心声又一次把一切遮盖:“这孩子莫不是犯病了?”“竟是喊着‘主子’,这衣料子——” “主子,你还好吗?是头疼又——”小安子的声音模糊传来。 好吵,这些人若是能闭嘴,如我拾花观中的下人就好了。 可是,念书也吵,或许,最安静的…… 只有死后的长眠。 我试图站起身来,不欲让这些凑热闹围起来的人继续看我。 “小安子,”我在杂乱的一切中,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让他们滚。” 像是有人在抱怨咒骂,有人在推攘,有人在大声地尖叫—— 有人忽然伸手,他想扶我。 我几乎要命暗中跟随的人下杀手了,命令的暗号手势瞬息里做了一半,却在抬眸时发现,这想扶我的人是谢晤。本能快于思维:“不可,此人万不能杀。” 少年探花不知这些,他半弯下腰,虚虚把我揽在怀中。 “不怕,不怕,阿迟,”他轻轻道,“大家是担忧你,不怕,不怕……” 29 我的情绪让我欲要说“滚”,可是算计心思如本能般升起,在那刻压过了我脑海里所“听”到的所有心声: 不可,需表现仁爱。 谢晤拍着我的背,还在软声道:“不怕,不怕,阿迟……” 我本就什么都没有。既然得了这鬼神能力,为之付出一些代价,本就应当。 我该是站直了,因谢晤松了拍背的动作。他正看着我。 我听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