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之下
34 雁尺,车马。 “人还没有找到?” “是的。” “但父皇听到消息,已经派太医在湖边上候着,说要太医尽一切可能助右相。” 小安子讶异,他不知道我为何说得如此准。他点头:“是,陛下仁爱。” 我看着小安子。 他还没有明白:“主子,要跟谢探花……” 我:“不要,谢二出事又不是他出事,你就当没听说谢晚落湖之事。” 小安子愣住。 “本宫很开心,”我一字一顿地说道,“父皇送的那些料子,你拿去给我做京里最好的样,东海明珠也拿去做成首饰,怎么好看怎么来,以及——” 我闭上眼睛,只觉得额角疼得厉害。 “以后,谢探花的帖都不要再接,也不再许他来见本宫,”我闭着眼,脑里又想到那声“阿迟”,“就说本宫厌了谢三公子的说教。” 小安子应了。 这般谢晚便还能活。 小安子走开后,我便把我此前用三日时间认真新描的描红给烧了。王家太傅的作业此后我也不必再交予他。 「时谓六公主骄纵乖逆。后人注:言悖」 ——乾·谢晤《经闻异载》 35 我去长乐宫时,萧皇后称病。自宫宴,她便一直称病,说是入冬便犯旧疾,不便见人。 我猜她又在做祭桂糕。 每年宫中会因做祭桂糕而有大量的费用消耗,没人说萧皇后奢侈,因那祭桂糕的“祭”字,便是帝王也要偶尔来长乐宫吃一些祭桂糕。 我站在廊前不说话,回报我消息的尚姑姑执礼沉默。高高瘦瘦的女子站在我面前,她梳着姑姑的髻,神态动作守礼克制——长乐宫的下人从来这般,待人总有一种奇怪冰凉的漠然感,于这红色宫墙下格格不入。 开销大总会让人误解以为那祭桂糕是用的什么昂贵材料,可实际上不过是秋后的桂和些普通的糕粉。萧皇后做的也不多,总共也就三四个人尝一口的量。那些钱去了哪里? 我想着她过去在我面前做祭桂糕的模样,过去的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现在的我却是知晓了那小小一块祭桂糕在宫里是怎样的报账。若是这般算……昔年军帐中的烤鸡和宫宴上她明眸煌煌念的“拾欢”便有了更多意思。 我说:“非是寻母后,乃侄儿向舅舅问好。” 我猜萧皇后不曾生病而是在做祭桂糕,我赌祭桂糕之后有萧家人。 尚姑姑看着我,神态仍是长乐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