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耳之名
是心机中活下来的。 我道:“先生执三下戒,这三下,是为何人警示不过三?这天下黎民在这三下中能得太平吗?” 无人敢说话,因我此言已是妄言龙脉。 王家太傅看着我,眉眼淡淡:“公主要如何,六殿下?” 我:“学生以为凡于此太学中听学者,皆该自请三下戒,现,学生鹄迟请先生责罚。” 原以为和自己没关系的二皇子陡然一颤。伏地的三皇子偷偷看他。 王家太傅也看他。 “二殿下以为如何?” 二皇子看了我一眼,漠然:“学生无异议,该如此。” 于是,这三下各分别落在了这太学中的我、二皇子和三皇子三人身上。 秋耳全程不说话。我挨完戒尺时,她正暗中观察着我。 回拾花观的路上,她说:“殿下有龙凤之姿。” 我:“吵,本宫头疼。” 21 我那大哥也是人精。 “大殿下于朝堂上请陛下执了戒尺。”秋耳说。 我眯着眼,懒声:“那曲《掌上舞》,跳来看看。” 她还想说什么,我懒得听,小安子便直接令人奏乐。她只好踩在巴掌大的鼓面上起舞。 谢晤进拾花观时,见到了秋耳的舞。 他看得有些入迷。 我冷冷:“谢三子,可是来求本宫的婢女的?” 谢晤骤然回神,白玉似的面上起了红:“臣失礼。” 他道:“谢六殿下太学中那番言论,陛下今——” 我:“玉虎之声你可听到,谢探花?” 谢晤面上的薄红消失了,他瞪大眼睛。 我笑:“莫要理解错了,谢晤,本宫没有什么好心的。” 他凝视着我。 “公主要那玉虎……”他踌躇而小声。 我说:“不是本宫。” 他像是松了力,又看向那跳舞的秋耳。 “下月十六,”我道,“你寻个乞儿,去敲鼓鸣冤。” 他道:“可是,他会死的。” 他会死的。 我原还在想着什么,陡然间听谢晤说此话,未曾反应过来:“什么?” 谢晤叹气,执礼道:“无论何事,这鼓一敲,那小乞儿会死的。” 我:“一个小乞儿,死了便——” 他道:“我去敲,便不会。”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豁然起身。 “咚——”起舞的秋耳直直跪在鼓面上,沉闷的鼓声乍起,拾花观中的下人在那刻噤声。 死寂里,少年探花望着我,轻轻地重复道:“六殿下,臣去敲鼓鸣冤。” 他笑:“殿下是忘了臣身上确实还背着冤屈吗?” 这鼓一敲,无论何事,都要先挨三十板,再往天牢里一坐,方能陈冤。 我看着谢晤,少年人垂首看我,竟还在笑。 愤怒在那刻来得莫名其妙。他总是这般,那造假案的事,莫不是也是这般背在了身上? 一个乞儿死了便死了,他挨板子去那天牢一坐,难不成便能显他君子风骨了不成? 我道:“那不如这样,我去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