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之念
个大好的资源而自责。 瞧瞧,一个正在被争议的探花郎,先不管他是否真的有才能,想来也是一个绝佳的了解朝堂的突破口。 棘手。 到底还是太过年幼而稚嫩,我被请出谢府的时候才明白,有些东西并不是向父皇撒撒娇就能得到的。 “不可以呢,六殿下,”面前的老头嬉皮笑脸地道,“犬子实在上不得台面,现在还有疑罪在身,怕是见不了贵人,更别说和您出游赏花了。” 这个谢右相委实厉害,接了我的帖,却又不让我见到人,说既然是邀谢家子赏花,便让那谢家长孙陪我同往。 我在那儿掐着花蕊,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不过七岁的谢家长孙。 他已经吃了我七块无毒的花糕,现在正将目光投向我的八块糕点。他伸出了他胖胖的手,而我只是坐在那儿看着,并没有阻止。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究竟是如何想的。大抵是周遭的所有“声音”不是在看我笑话,就是在暗自揣摩我在帝王心中的地位,唯一一个还算干净的心声却是在惦记我的糕点。 那个老头见我时,心里也是在念叨着与旁人没有什么区别的话。那些话我都没有记得太清明,唯独随后的那句“不行,三儿要再被这位六殿下缠上只怕是真的要完了,不可以,我这个当爹的怎么着也要替他扛着些,给这个六殿下找个同龄玩伴,我谢家给个长孙也是做足了皇室的面子”把我刺激到了。 确实,按理谢家长孙不会在我这儿出事,但已是疑罪待定的谢家三子只是见我便会惹来闲言碎语。右相想得很好,他想护着自己的三子,这没有错的。 是没错的,他不过是想护着自己的孩子。 我在那刻想到了朝堂上问我“如何”的帝王,想到了避开我眼神的萧家皇后。 我忽地笑出声来,主动将第八块糕点递给了这被推出来陪玩的谢家长孙。“喏,你想吃就放开吃吧,宫里多的是糕点,还有花茶之类的,你若是吃过这块还喜欢,本宫下回再带花茶来给你。”我轻声道。 沙哑难听的声音吓住了这个七岁的孩子,他愣愣地看着我,单纯的心声里出现了畏惧的情绪。 哦,还有轻微的厌恶。 没有关系的,你怎么想都可以,就像你想吃这块糕点就吃吧。我能感受到自己心里同样升起的恶意。 一盘八块糕点,七块无毒,可这最后一块…… 我那时真的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事后谢家会怎么想,帝王会怎么看,查到我身上母后又会如何处罚我,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这侄子确实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怕是不会想吃正餐了,殿下,不如赏给臣如何?” 清清淡淡的声音就像来人动作间的温和从容,十四岁的少年忽地推帘进来。 我怔住了片刻,并不是为这人的白衣卿相之姿而惊艳,只是他推帘进来时的那道心音:“为什么要这样难过,六公主?你可是能断我案情真假之人啊。” 我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是在嘲讽还是真的相信而怜悯,因为心声没有传出任何情绪,就像是阐述事实一样平静。 我微妙地保持着笑意,将糕点递给这位谢探花。 我不知晓他从哪儿得出我在难过的结论。也不知道他在吃下这块糕点后还能否保持这样平静的心声。 一个享受着家人保护的人,也该知道些人心险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