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之死
儿,望向她。 她又低下头重复了一遍:“妾失责。” 未有人知晓她那手调香功夫师传国师,教她的那位神仙人物恐怕也想不到,她竟会把这功夫用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她也未曾想过。她已经亲手杀死过她的一个孩子——那被记在玉碟上为“早夭”的五皇子。杀野鸡时,不过是把刀往野鸡脖子上一抹,可现在看着她、她的夫君知晓她当时的感觉吗? 昔年的乞儿或许早就死去,余这具即将红颜凋落的空壳,哀切地望着她的夫君。先皇迎卫氏,以亲近当时的世家,或许便已是一种征兆,只是她当时太小,只以为是太平将至。 萧家军早已如帝王所愿,退守关外,萧齐就像是国师卖与帝王家的半边玉虎,安静又沉默地守着那偌大的长乐宫。 过去的鹄彻、如今的帝王叹了口气。 “查,”他道,“查右相谢卿所参之事。” 「西津三年,帝以仁义,朝野肃清。」 ——乾·谢晤《经闻异载》 27 我从宫宴上回来时,大脑完全是放空的。 诚然,我的禁足已经被解了,倒霉的二哥鹄远终于可以入朝,机灵的三哥又被他那王家太傅指着头念叨。 而我一个人回到了拾花观,带着沉默的小安子和一众心中念着诗书的宫女。 拾欢观里空荡荡的。 我站在拾花观的那处水池子旁,凝视着我的倒影。 我没有用乞儿的命去敲鼓,现下我竟是有些庆幸了。 我想着很多事,想着从萧皇后那儿“听”到的昔年往事,想着我窝在帝王怀中时和大皇子的对视。 我披着这女童的外衣,在这偌大的宫中,所求为何呢? 小安子跪下,道:“主子,您无错。” 我看他。 他也不大,也不过才十四。 小安子忽然道:“今是上元节。” 我瞪大眼睛看他,非是惊诧上元节一事,毕竟宫宴设在今日便是因为上元节。我惊讶的是他现在心中所想的:“或许主子可以走那私道出宫看看。” 现下已是关了宫门,竟还有这般cao作吗? 小安子嗫嚅着,小心继续:“刚谢探花递了帖子,说,他在宫外等您……” 我想那右相怕是要气死。 若如此,我是一定要去的。 我说:“我不要穿裙子。” 小安子笑,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