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
赵珏浸在浴池中,温热的水流漫过肩颈,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明YAn的眉眼。 水面浮着一层浅红sE的花瓣,随她细微的动作缓缓漾开涟漪。 采薇跪坐在池边,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长发。银勺舀起温水,缓缓浇Sh发尾,又以玫瑰香膏细细r0Ucu0,指尖力度恰到好处。 赵珏闭目仰靠着池壁,任由采薇侍弄。水波温柔地包裹着她,却化不开她眉间微蹙的凝重。 昨夜在值房中,与沈复那一场猝不及防的亲密,终究被北齐求亲的消息骤然打断。 一片沉寂之中,他低沉的嗓音却仿佛仍萦绕耳际,“此番求亲,醉翁之意,恐在雍州。” 一句话点醒了她。 西邺东扩是明局,北齐此刻主动联合,点名要她联姻,绝非一时兴起。 她心知,雍州雄踞大梁南境腹地,扼三国交汇之咽喉,乃兵家必争之地。北齐若要南下,此地方是必争之棋。她手握五万边军,坐镇雍州南境,北齐这一子,分明是落向了她身后整个雍州的兵权。 …… 更让赵珏心烦的是沈复这个人。 她向来擅长玩弄人心、纵情声sE,昨夜却一反常态,被莫名情愫搅乱心神,步调全失。 檐下低语,字字句句暗藏深意。而她一时恍惚,未能及时察觉异常,甚至对他生出几分不该有的动摇。 他在查她。 究竟知道了多少? 查到了哪一步? 她必须弄清楚。 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灼热的温度,啃噬带来的麻痒挥之不去,那细微刺痛如影随形,一再提醒她那一刻的失控。 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唇瓣,触及之处竟令心口一悸,她像被灼伤般猛地缩回手。 “够了。” 这声低斥,既为警醒自己,也难掩那一份失控后的羞恼。 赵珏倏然从水中站起,带起一片哗啦声响。温热的水珠沿她光滑肌肤急急滚落,溅开细碎光晕,仿佛急于挣脱所有迟疑与牵绊。 她赤足踏上微凉的金丝檀木地板,留下零星的水迹。绛红sE寝衣随意披上肩头,衣带只虚虚一挽,松垮的交领间不经意泄出一段如玉的细腻肌肤与曼妙起伏。 她步履未停,径直穿过七重曳地的素纱帷幔。帘幔无声拂过她微Sh的臂膀又悄然垂落。 外殿,一道冷峻身影静候于灯火稍暗处。肩背绷出凌厉的弧线,腰束金丝革带,其上狭刀刻着紫衣卫独有的云蟒暗纹。他抬头时眉眼间锐气b人,可那点寒芒在触到赵珏裙角的瞬间便化作了沉潭静水。 紫衣卫副使连城。 ——这是她亲手淬炼的刀,专为她斩灭黑暗中一切魑魅魍魉。 监察百官、罗织情报、铲除异己……见不得光的g当皆由他们来处理。正是这支唯她命是从的暗刃,让她虽身离庙堂,却仍将万千蛛丝尽握掌中。 “殿下,雍州军报。”连城声音低沉平稳,奉上一卷密封文书。 赵珏慵懒抬眸,眼波流转间自有GUb人的媚与厉,声音带着浴后的微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