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国破业空
说道:“不错。” 于是,朝廷官兵匆匆收拾两日,准备离开碧霄。这一日,高、荣及高氏宗亲至净土寺迎取薛氏棺木。那寺里和尚也走脱了许多,大雄宝殿用一把锁锁起来了。主持说,城中风传萧氏要屠城,不论僧俗都难逃一劫,谁也不敢逗留。 高应麟着人迁出薛氏棺木。众人正在雨幕中看民夫下锹破土,忽然几个兵将呼天抢地奔到坟前,跪地禀报道:“皇上,西北去不得了!” 高应麟说道:“怎么了?” 那人悲痛欲绝道:“黄河决了!” 高应麟身子一震,手中线香落在地下,啪嚓几声砸成了数截儿,残灰又在地下积水中化为虚有。 荣世祯颤声道:“哪些地方受了灾?灾情厉害吗?” 那人说道:“我们方才得到了西北线报,说是今年雨季奇长,黄河泛滥,酿成秋汛,前些天河水冲毁了华西重镇的古河堤,连带着毁了下游数处堤防,把数个州县的庄园田地都淹了。灾民辗转流离,何止千万之众。西北衙门管不了这许多灾民,恐致盗贼蜂起,只好驱逐灾民往别地去。许多灾民就流入了关中,又知大恒仁义,裕朝狠毒,多是奔着我朝辖地来的。” 高氏宗亲哗然大乱,说道:“他们管不了,难道我们就管得了?我们还要往西北去呢,怎么顾得了这许多灾民?”坟上民夫都停了下来,与众和尚一起呆呆看着众人。 荣世祯脸色惨白,一步步退出了从人所举的雨伞。他年轻的一生中,不论再危急艰难的时刻,都及不上此刻四面楚歌、走投无路之绝望彷徨。寒雨刹那间湿透了他的全身,可他已没有丝毫感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应麟环顾四周,见众人衣衫尽湿,冠巾不住淌下水来。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何时也满是雨水。 回头看向母亲坟冢,雨水迷蒙,青草依依,母亲终究是走不成了…… 他心中忽觉一阵惘然:“那日梦到母亲浑身湿透,原来是应在今天。” 黄河凌汛的灾情传回朝廷,百官都如遭灭顶之灾,哭天喊地道:“就算天要灭我大恒,也不必如此赶尽杀绝!” 百官急来御前议道:“到底朝廷要不要管灾民死活?难道要拿军粮去赈灾?”有人道:“不如把灾民都收编为兵。”有人反驳道:“先不说这几年战乱下来,还能剩下多少壮年男子。就算把青壮年收作士兵,还剩下好多老人妇孺,怎生安置?” 又有大学生说道:“皇上身负祖宗社稷,天子安危重于泰山。不如皇上依照原定计划移跸西北,留下部分粮草救济灾民,也就尽了爱民之心。万物生生不息,自有其道。不管凌汛多么厉害,过个一年半载,总能平息下来。” 高应麟缓缓开口道:“朕此时移跸西北,是跟百姓抢活路。朝廷移到哪里,就将战火引到哪里。此时的西北怎么承受得住?” 百官愕然道:“可是云南的路已被萧氏堵死,难道我们就困在这里等死?” 众人商议来去,总是没个结果。傍晚,守城兵将来报:“萧在雍派使者来碧霄‘宣旨’!” 荣世祯问道:“裕朝大兵来了吗?”守城兵将道:“还没呢。裕朝大军仍守在要道上,想是要等着咱们自行投降,他们好……好省些力气。” 高应麟着官员前去接待裕朝使臣。过了一顿饭的功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