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险夷难测

眨不眨。

    高应麟淡淡道：“它又不会说你什么。”

    荣世祯说道：“它不会言语？我的哥哥，你知不知道鹦鹉是干什么的？”

    高应麟反问道：“你知它会学舌，还不少说几句？”

    荣世祯咯咯一笑，说道：“我要教它说……”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高应麟低头吻住了荣世祯的嘴唇，荣世祯便顾不上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起身整理衣衫。荣世祯说屋里太热，拉着高应麟启门出户。侍女端上了香茶，荣世祯站着一饮而尽。

    两人在梅园中散步赏花，谈谈说说，其乐无穷。忽听得人声喧哗，两人回头看去，只见马太监领着几个小太监穿花奔来，人人喜形于色。

    荣世祯说道：“马老公公从城外回来了。”

    须臾间马太监到得近处，荣世祯说道：“马老公公是不是探得了好消息？”高应麟说道：“是皇上回信了？”

    马太监手捧邸报，行礼笑道：“今日虽未得皇上回信，但接到了京中新送下来的邸报。究竟是不是好消息，老奴也说不明白，昭王和荣王爷一看便知。”

    两人不及回屋，高应麟在繁花满枝下拆开邸报，只见其略曰：

    “近来大恒官军攻贼制胜，收复中原失地万里。雄威昌隆，震慑群贼。贼军伪靖武王元枫漪，花名火狮子者，已幡然悔悟，愿奉明主。古人曰兵者乃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皇帝以天下万民为念，破格下诏招抚元贼。御驾将亲临关中，面赏元氏。平南王居中调停，立有大功。御驾亦将于关中赐赏。”

    下面又说朝廷将江南、关中、西北都改做直隶：西北由平南王代统；江南由昭王节制；关中由朝廷直辖。皇上念摄政王劳苦功高，宣其回京受赏。圣明天子在位，从此天下安乐，再无纷争。

    高应麟看罢，沉声不语。

    荣世祯只觉得这一张纸虽然轻如鸿毛，上面的墨字却是一个个重若万钧，把他砸得晕头转向，不知该从何处下手，瞠目道：“皇上要亲自来关中？还要见火狮子和我？那你呢？这上面没说要你去关中，你是去还是不去？”

    高应麟把邸报递给荣世祯，自己背过手去，长眉凝蹙，在花树下来回踱步。

    荣世祯把邸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道：“不对啊，朝廷以后要直辖关中，可现在一切军政大事都由摄政王决断，那是不是等同于摄政王直辖关中？椿河十六城究竟归谁管？朝廷肯不肯认火狮子做靖武王？怎么不说明白些呢？”

    马太监低声道：“还有一节儿，这邸报是京城送来的，那就是皇上的天意，这有没有经过摄政王首肯呢？这上面的话，摄政王答不答应呢？”

    荣世祯说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首肯，我只知道他想把西北、关中、江南都抓在手里，绝不肯拱手让给我和昭王。”

    高应麟忽然停住脚步，摇了摇头，说道：“帝王术说到底就是平衡二字。皇上的用意是不错的，就是cao之过急。”

    荣世祯醒悟道：“左右贼军投降了，仗已打完了，皇上用不到摄政王了，便把江南、西北分交你我，再把摄政王喊回京城，其用意是牵制摄政王？”

    高应麟说道：“我想，皇上也不愿你我和摄政王斗得两败俱伤，损及我族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