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发烧

花蕾微微撑开花房,枝干蔓延而上,撑起初春的好光景。

    我去厨房把牛奶加热,用巧克力味饼干搅和开,一口喝下,两者相融混为一体,相得益彰。

    这时,院门外传来激烈的敲门声。

    “陆恩彰!陆恩彰!你出来!”

    我听闻,便知是晓辉的声音,我们之间太熟悉彼此。对于他此刻来找我,我心知肚明,十有八九与树根有关?昨日我在他家院中,就对树根流露出浓厚的兴趣,我们二人还因此不欢而散,只是不曾想如此迅速便被他发觉……

    我下楼站在大门后,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声,还未等我发声,晓辉抢先一步开口问道,“陆恩彰!我家挂在屋檐下的药材是不是你拿走的!”

    晓辉语气虽说强硬,却平静得吓人。

    我与他之间小打小闹倒是不少,不曾像今日这般,如此一来,我反而心虚,却硬着头皮喊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可没拿!”

    1

    “好!你没拿就让我进去看看。”晓辉喊道。

    让他进来倒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下楼前,我已经提前一步将树根藏好,便是怕他进屋搜查。

    这招对付常人是绰绰有余,若是晓辉……从小便生得与众不同,不仅模样长得眉清目秀,身怀异香还长了个“狗鼻子”,生于长于药材旁,从小便对药材的气味极其敏感。绝不能让他进屋。怎么办?怎么办?我脑袋瓜急速运转起来想对策。

    门外的晓辉见我不答,心中便有了答案,也不在门外催促,颇有耐心地期待我能使出什么幺蛾子。

    有了!我转身跑回母亲房间,晓辉不是可以闻见药材?那我便用其他气味来混淆他。年前,父亲送了母亲一瓶高档香水,被母亲收在柜中,母亲嫌弃气味浓烈不喜欢,却对父亲送的礼物都格外珍惜。平时我也不敢胡乱使用,母亲不在家,晓辉又逼近家门,现在只能拿来江湖救急。

    从柜里翻出香水,我先往自己身上疯狂喷洒,再手举香水将过道房间都喷上。

    确保万无一失后,便火急火燎地跑到楼下开门。晓辉站在门外,正好和我打了照面。

    “进来吧。”我说。

    晓辉进门,鼻子微微抽动,问道“你今天身上喷了什么?好大一股味道。”

    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有吗?我怎么没有闻到,可能是新买的沐浴露味道比较重吧。”

    1

    晓辉点点头,径直往屋内走去,我紧随其后。

    走屋,我瞧见晓辉的鼻子两侧微微颤抖,便知此时他在认真嗅气味,虽说我喷了足量的香水,但心中仍旧担忧。

    晓辉闭上眼睛,口鼻间有了呼吸声,过了几秒睁开眼睛,表情冷漠的注视着我,“你是故意在整个屋子里都喷上花露水吧。”

    我心虚地侧过脸不看他,“没有!”

    “算了。”晓辉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我心中隐隐作痛,想要追上他说明情况。

    “晓辉…我……”我欲言又止地说道。

    晓辉转头看向我,我一时间哽咽,僵硬地举起手又放下。

    晓辉走后,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将藏在床下的树根翻出,将它放在鼻尖,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我好似发觉树根前端圆润的部分在触碰到鼻尖时,竟然变得格外火热。

    搂着树根躺在床上睡着,就连我自己都忘记时间,睁开眼,屋外天色昏暗,远处有一轮圆月挂于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