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发烧

    第一节发烧

    半夜下起雨,气温骤降。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停有支离破碎的记忆从眼前闪过,一股不知名的胆战从心里头不断往浑身蔓延。手心手背全是汗,好冷……好冷……就连牙齿也不受控制地打着牙颤。

    “爸…爸……爸爸……”

    日头升起,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我睁开眼,想要爬起换件衣服,屋内水汽弥漫,异常潮湿,就连贴身的衣物和棉被也被汗水浸湿,散发一股霉味。我瘫坐在床,浑身无力,双目一黑,便觉天旋地转。

    “大夫,你看他怎么样?”

    “没事,怕是夜里着凉感冒,回去吃点药就好。”

    我感到自己此刻正被被一具极有力的魁梧身躯环抱着,没有睁开眼,也不想睁开眼,沉溺于此刻的温柔,将脑袋紧紧依偎在身旁人的胸口,贴近他的脉搏心跳,闻着他味道,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喘息声,浑然忘记时间,忘记一切,此时此刻恒远便好。

    “要打针了。”陌生的声音说道,我一个激灵,睁眼望着举针走来的医生,求饶的喊道,“不要!不打针!”

    “不行,必须打针!”父亲义不容辞地说道,我对视上父亲的双眼,一时间犯怵,不敢多说什么,只得乖乖把屁股翘起。

    父亲似乎是被我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逗笑,与医生无奈地对视一眼,大手拍向我的臀部,“把胳膊露出来就行!”

    闻言,我将袖子撸起,把头埋向父亲胸膛,一只手颇为英勇地献给了医生,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父亲后背,冰凉的海绵球在我的肌肤上轻柔地打转,恐惧在心中肆虐,医生还未将针插入,我便先用手指紧紧扣住父亲的后背肌rou。

    “啊!”不细的针头插入,我终究没忍住喊出声。

    拔出针头,医生便让父亲按紧棉签,打趣说道“陆先生,你家这娃娃可真是胆小,比女娃娃还胆小。”

    父亲听闻,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在思索着,不服气地说道“我才不是女孩子!”

    “好了。再说就让医生再给你一针好了。”父亲威胁道,我只好闭嘴。

    从诊所出来,父亲一手拿着药,一手驮着我。

    路上父亲一言不发,我很害怕父亲沉默的样子,便故意找话题问道“爸,你说妈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你妈才走一天就想她了?”

    “过几天就是元宵了,也不知道妈到时候会不会回来。”我担忧地说道。

    过几日便是元宵节,此刻市场便支起大大小小的摊位,路上行人也变多,父亲驮着我走在路上十分醒目,不少人与父亲打招呼,我们一家虽说是外来户,但这么多年父亲的品行和能力被村民看在眼里,慢慢也在村里扎根。

    “爸,你看前面一伙人在看什么?”我伸手指着前面围观的人群。

    “我们过去看看。”父亲向前走去,凭借高大魁梧的体型硬是在人群中挤出块空地。

    大红色的纸上用行书龙飞凤舞的写着几行字,前头有人认得父亲,便主动说起,“村里贴出告示,说是要换个抬村里社神座轿的人。”

    “这可不是小事呀!不是每年都是这些人,今年要换谁?”父亲疑惑地问道。

    前人疑惑地回头看向父亲“您不知道?”

    父亲被问到,一脸茫然,村人解释道,“还以为阿飞跟你说了呢!今年据说换的就是他。”

    “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