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责任

    第一节责任

    三天后,从医院出来,父亲开车载我与母亲一同回到公司宿舍,路上母亲揉着我的肩膀,表情凝重地看向窗外。

    自从王家村绑架一事之后,她便日日在病床前守在我身旁,其间,父亲频繁地折返于公司与医院,王家村事后,对他影响最为深刻,随之而来的裁员,工厂员工减少近半,更是纠纷不断,都需他出面处理。

    母亲虽整日于医院内陪伴我,但自从那日惊吓过度昏倒过后,便是一副精神涣散,郁郁寡欢的模样,与父亲也鲜少对话,我能够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父亲有心去向母亲解释当日为何选择陆宇翔,却被母亲一一回避了,终究这根刺是埋在了两人心头。

    回到家,母亲沉默地从衣柜上取下行李箱,打开衣柜,将自己常穿的衣服装入行李箱内,眼眶微红,举止神态皆是说不出的悲伤。

    父亲见状,眉头紧蹙,快步上前从身后抱住母亲,“事情已经结束了,你别这样。”

    母亲仍旧一语不发,轻轻推开父亲,转过身,抬起头与父亲对视,轻声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全部人都知道,身为你妻子的我,就像是陌生人。”

    话罢,她的脸色苍白,眼眶流出细泪,背过身,悄无声息地抹去眼泪,随即眼神坚定地合上行李箱,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父亲愣在原地,他原以为母亲只是在乎他在绑匪胁迫下选择陆宇翔一事,哽咽道,“我有自己的苦衷。”

    “你不用解释的,两个都是你的孩子,要做什么选择,是你的权力。”母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便推着行李走出门。

    我坐在床上,低声抽泣哽咽,心中涌起一阵悲凉,好端端的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父亲追出去,还想再向母亲解释什么,看着母亲决绝的背影,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只感觉到一阵心烦意乱,望着母亲离开的方向,一向志得意满的男人,此刻眼中充满无奈与失落。

    是鹏飞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争吵声,父亲蹙眉,将我交于淑芬婶照顾后,便又去了公司,这段时间公司需要重新再招聘一些劳工,用来填补此次开除的王家村人。

    宿舍楼下断断续续传来吵闹声,我从床上下来,只见人群中,几个从王家村来的年轻壮汉正在楼下叫嚣着,不远处一辆银色轿车停下,王鹏飞从车上走下,虎目怒睁,朝着人群吼道,“你们闹够了没!这件事说到底是王家村对不起陆总,你们要是再这么闹下去,我看就别在这混下去了!更何况,陆总不是给你们找了别的厂,咋就那么不明白事理呢?”

    从年轻壮年中走出一人,他与王鹏飞算是远房亲戚,“哥,真不是我们不愿意,这事情说到底,我们也无辜,哪知道村里出了这档子事情,是!这陆总给我开除了,是给我们找好下家了,但哥几个就是嫌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总归是没有我们厂好。”

    “哼,要怪就怪你们自己管不住家里人,你们要是知好歹,乖乖收拾床铺就过去吧,别闹到最后,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王鹏飞重重叹了口气,他了解陆明川,更何况当日竟是被当众羞辱,此事多半是没有转机。

    王鹏飞在一伙人心中颇具威严,其余人也非不知好歹,也只不过是想要再闹上一闹,看看事情是否还能有转机,事到如今,就连王鹏飞都无可奈何的话,大家也只能识趣地离开。

    我站在楼上,望着楼下的这群人,心情格外复杂,淑芬婶站在我身后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事也算是造孽了。”

    夜深人静,楼下宿舍一片死寂,淑芬婶也早早地回房休息了,我站在走廊上,到了夜里,路上的车子少得可怜,偶尔才有一两辆货车经过,父亲仍未回来,母亲也不曾回我电话,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