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游灯

叔吗？”晓辉在一旁轻声问道。

    我从奇异的感觉里惊醒，吃惊地看着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我看他刚刚冲你笑，长得也像叔叔。”黑夜里晓辉的双眼在灯光照耀下散发着特殊的光彩，这是我第一次对这双美丽的眼睛产生了恐惧感。

    “不…是。”我犹豫着说道，我不愿对晓辉说真话。

    晓辉只是笑笑不语。

    父亲走掉，鹏飞叔也不知什么情况，好好的一场游灯演变成如今这个场面，再往下表演就没有必要进行。

    村长王建国让人去找了个扩音器，站在高楼上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静静，村社游灯是我们王家村多年来的传统节目，今日事发突然，请各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体谅游灯队，我宣布今晚游灯到此结束，各位也可早点回家与家人一同团聚。”

    村长一席话后，在场的众人便纷纷离去。

    我想去找父亲，可晓辉就在我身旁，我不便动身。只好找借口上厕所，把晓辉支开。

    从庙宇后门跑进西边的房里，果然父亲就在屋内，已经换好衣服，正在用热水清洗脸上的油彩。

    听见有人开门进来，父亲转头看去，见到是我，脸上随即流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你飞叔怎么样了？”父亲问。

    “被人带走了。”我说。

    “嗯。”

    父亲点点头，空荡的房间显得格外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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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父亲身旁，悄悄触摸他的手腕。

    “爸，你没事吧。”

    父亲摇摇头，从脸上勉强挤出笑脸，冲我苦涩地笑了笑，“走吧，我先带你回去。”

    我一愣，跟父亲一起走在路上，路上多是刚刚从庙社回来的人，一路上大家津津乐道讨论着，大抵内容都与刚刚游灯露阳有关，我听着惹恼。父亲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难堪，随后脸上云淡风轻的仿佛是个局外人。

    “陆恩彰！”

    我和父亲停住脚步，是晓辉，这个时候他的出现只会让我觉得不可耐烦。

    “怎么了？”我看着晓辉。

    “你不是说你去上厕所了？怎么跑这来了。”晓辉喘着气说。

    “我碰巧遇到我爸了，就一块回来。”我随便扯了个理由。

    晓辉看着父亲，突然表情真诚的说道，“叔叔，今天晚上你表演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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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愣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但还是点头说了句，“谢谢。”

    晓辉是知道的，他知道那个当众露阳的男人是父亲，我有些恐惧的看向他，随后被父亲拉着回家，回去后，父亲表示有事出门，我躺在床上感到隐隐不安，但随即想到，晓辉同样有个把柄在我手中，若要说起，要不是因为他用弹弓射中王德庆，怎么会有今天晚上这么一出。

    第二天，父亲一早就带着我去鹏飞叔家。

    等我们到时，屋里有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村长、王文辉就连二腿子也在。鹏飞叔躺在床上，身体虚脱了一般，有气无力地倚靠在床沿，想必昨晚游灯父亲冒充王德庆，并当众露阳的事情，村长王建国也早已知悉，众人见父亲进来，流露出几分异色。

    “川哥你来了。”淑芬婶笑着说道。

    听闻父亲过来，床上鹏飞叔睁开眼挣扎着要起来，却被父亲走上前按住，眼中噙着泪花，口中念念有词道，“川哥我对不住你，是兄弟害了你。”。

    “怎么样了？”父亲看着众人问道。

    “医生说没事，说是酒后刺激太大了。”王文辉走上前苦恼的说道，说完朝着父亲作揖，“陆兄弟，你要怨就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