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覆水难收
尽,更多的,他给不了,也不想给。 便譬如此刻秋月白所求,温凌知道,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心无芥蒂地接纳这个弟子。 因而他只能背对着秋月白道:“你回吧,从今往后不要再来了,再来,我也不会见你。” 秋月白怔忡,顾不得礼节,向前膝行半步,一把环抱住温凌的腰:“师尊,师尊,求您别不要我,我知道我错的厉害,您说,到底要我怎么做,您才能不赶我走,只要您不赶我走,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温凌皱着眉,他想挣开秋月白,可今时不比往日,在同样施展不了法力的情况下,秋月白的手劲比他大的多。 现在的他,根本无力对秋月白做任何事。 温凌恼怒而难堪,再开口语气中早已没了初时的强硬,反而添了几许恳求:“你口口声声叫我师尊,却连这最后一点尊严都不愿意留给我吗?” 这话说的极重,重到秋月白自知根本承受不起,他不敢松手,又不敢不松手,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倘若师尊执意不认我,要赶我走,我便即刻向帝君禀明当年之事的真相,秋月白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牵累无关之人。” 温凌头一昏,他身子本就不好,再加上被秋月白这番混账话气到急怒攻心,气血翻涌之下,当即眼前一黑。 —— 等他再醒来时,已是在河神府他自己的房间中。 秋月白遵循古时的侍师之礼,跪坐在他榻前,悉心侍奉。 温凌睁开眼睛,却不愿意理会秋月白,只是直直地望着房梁。 秋月白亲侍汤勺,一勺药送到温凌唇边,温凌张开嘴顺从喝下,他反抗不了秋月白索性不再反抗。 可是,他还是想问一句—— “月白,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提线木偶么,可就算是木偶,也总有跌下高台,粉身碎骨的一日吧。” 秋月白不答这话,只是放下药碗,一抬手就重重扇了自己一耳光,白皙的脸上迅速肿起几道鲜红的指头印子:“在外面的时候,是月白说错话了,惹师尊动怒,此其错一;未得师尊允许,私自进入师尊寝居,此其错二,月白错极,请师尊责罚。” 温凌怒从心起,秋月白分明就是欺他体弱无可奈何,瞧瞧,还当着面呢,就把他之前恩断义绝的话全当耳旁风了。 若是放在从前,以温凌的烈性,非揭了秋月白一层皮不可,可现在的他,却没这份儿精力。 温凌阖眸,又睁开,凛若深渊的眸迸射出一线寒光:“既然求罚,那便自己掌嘴,打烂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