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覆水难收
何必如此自苦。” 秋月白的眼眶一瞬间变得通红,声音中带着哽咽:“师尊,师尊,是我错了,您怎么罚我都行,只是求您别再不见我。” 闻言,温凌的手收了回去,随即挑起秋月白的下巴,反手就是一耳光。 秋月白被打得脸一偏,回过神来急忙摆正去看温凌,满眼的难以置信。 以前温凌从不会打他的脸,再生气的时候,也没有。 温凌与秋月白对视,目光复又变得冰冷,眼角线条抿出一条锋利的褶:“清醒了?” “师尊。”秋月白再次唤他,只是这次语气中,添了许多犹疑。 温凌转身,背对着秋月白:“你该知道,以你今时今日的身份,再与我这罪人缠杂不清,只会授人以柄。” 一字一句,如一柄柄锋利的刀插进秋月白心里,他含着泪,膝盖压着粗糙的石阶向前膝行两步,伸出手去拽温凌的袖子:“师尊,我是您一手教出来的,无论如何,我都永远是您的弟子,当年的事,是我一念之差酿成大错,您怎么罚我都没关系,只是求您,别不要我。” 温凌是古神,是昔日帝君青玉征伐天下时所用神兵太阿剑剑灵所化,生来冷心冷情从不动容,却屡次因秋月白破戒。 他一哭,他就心软,就愿意答应他一切不合理的要求,不知这是否是秋月白作为鲛人独特的禀赋。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与情感比起来,温凌更看重理智。 当年之事,为保秋月白,能做的不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秋月白那时被仇恨蒙蔽了理智,当众刺了温凌一剑,并提出要和他断绝关系。 温凌将计就计,索性当着所有人的面引诱秋月白做了一场“恩断义绝”的戏,并将所有罪责扛到自己身上,才有了后来的八十一日罪仙台诘问。 在这场戏里,秋月白是补天裂,诛凶邪,斩杀四大恶兽的英雄。 温凌用自己成全了秋月白,罪仙台上,无论帝君如何动刑如何逼问,他都坚称纰漏是自己所出。 至于四百年不见秋月白,一则是温凌伤势确实过重,只得常年封闭五感调息,二则秋月白身居高位以来本就流言甚多,中伤最多的无非是当年温凌之事,温凌不见他也是为了他好。 可秋月白至今不解温凌深意,着实令温凌动了些许怒气,同时也意识到,他也是时候该与秋月白做一个真正的了断了。 他将袖子从秋月白手里抽出来,听着秋月白声声哽咽的恳求心头一痛,当年的事,他虽不悔,却难免心寒。 他自认作为师尊对秋月白已是仁至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