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今日允你唤师尊(与师长谈)
玉笑了笑:“今日允你唤‘师尊’。” 温凌还在千元殿时,对于称呼问题二人有一套约定俗成的规矩。 若唤“主人”,则为号令,温凌作为剑侍不得违拗。 若唤“师尊”,则为教导,温凌作为弟子也可质疑。 今日帝君允他称呼“师尊”,温凌一颗从得知秋月白修习禁术到现在都没放下的心总算定了定。 “是,师尊。” 青玉假作不知温凌来此的目的,询问道:“既明今日寻为师何事?” 温凌犹豫半晌,开口发问:“师尊可知秋月白私自修炼禁术一事。” 青玉审视着温凌,目光沉沉,深谈似的眸子里仿佛藏了许多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既明以为,为师是否知情呢?” 温凌顶不住这样的目光,偏开头说道:“弟子不敢妄言。” “但既明心中早有定论了,不是么?但说无妨。”青玉语气平和,语速缓沉,当真一副要与温凌长谈的架势。 “师尊能许弟子跪下么?” 温凌从来不曾忤逆过青玉,四百年前罪仙台上是头一遭,今次十有八九就是第二遭了。 万事开头难,他这忤逆不孝之事也做的越来越熟练。 青玉颔首:“允。” 温凌双膝一弯,当即跪在冰凉的砖石地上,仰视着青玉,薄唇微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应当被掌嘴:“弟子以为,师尊不但知情,甚至有放任秋月白修炼乃至引导之嫌。” 青玉的手抚上温凌的发顶,笑意深浓而不达眼底:“知本座者,三界舍既明其谁?” 温凌躲开青玉的触碰,难以置信至极,早有猜测和听到帝君亲口承认,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可是,师尊,为什么,您不是已经有弟子了吗?” 温凌极度不解,竟直接质问。 “当初师尊教导弟子弈神之术,是因为弟子有本体可挟制,秋月白既无可挟制体质,又不适合修炼如此包罗万象的法术,难道您从一开始就希望他会走火入魔么?” 青玉今日耐心似乎好极,被温凌如此顶撞依然不见半分恼怒,心平气和地反问:“既明怎知这世上无可挟制秋月白之人呢?” 挟制? “恕弟子愚钝,弟子确实想不到,一旦秋月白习得弈神术。三界六道之中还有谁人可挟制他一二。” 那是位狠心的主,对着自己这个教养他长大待他疼爱有加的师尊也能下杀手。 青玉莞尔,似是看穿了温凌的内心想法:“既明可知,天枢修炼禁术是自何时伊始?又可知,他为何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也要修炼这门成功概率极低的禁术?” 温凌顺着青玉的话忖度,秋月白修炼禁术无非是他被帝君打入弱水反省之后,因着在那之前,他的修为与势力正如日中天,绝无可能让秋月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猫腻。 至于秋月白为何要修炼禁术,温凌确是想不出来,依他对秋月白的了解,这孩子素来不怎么上进,更无可能有称霸三界之心,如何就毫无征兆地修炼起禁术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