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今日允你唤师尊(与师长谈)
许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青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四处流窜的风中消散:“如今这世上能让他温既明失了分寸的人还少吗?” —— 主殿内处处鎏金缀玉,青玉性喜明亮之物,是以整个千元殿都装潢地富丽堂皇。 温凌坐在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软椅上,焦心如焚,并不去动桌上精致的吃食。 帝君曾教他,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温凌的心乱了,便是将自己置于被动。 帝君要磨他的性子,在他真正静下来之前绝不会见他,温凌深知这一点。 可是心乱了,又岂是那般容易恢复成一潭死水的。 三个时辰过去,温凌从青天白日坐到了月上中天,却连帝君的袍角都不曾摸得一片。 他再也坐不住,放出一抹灵识探寻帝君所在之处。 置身流霜楼顶的青玉长指一神,一把掐住那一缕细若游丝的灵识,不欲声张,只悄悄隐了,任那抹灵识在他指尖缠绕。 私自探寻帝君行踪是重罪。 他的凌儿离了千元殿,是越来越不把天条戒律放在眼里了。 灵识系灵魄分出,青玉将温凌的灵识放在指尖把玩,温凌的本体也能感受到独属于青玉帝君强烈压迫感。 “帝君……”温凌以意念传音,声音低低哑哑,显见的是在示弱。 “胆子不小。”青玉望着院中一株美人柳,语气平淡,未见含怒。 “凌儿知错,但实乃情急之下才如此妄为,帝君不见凌儿,凌儿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了。” 青玉觉得有趣,这孩子很久不曾这么对他撒娇了,除了刚刚化形不谙世事的那几百年,后来便都是规规矩矩,连同他说一句话都要事先在心里绕三绕。 若温凌只是他身边的剑侍,他倒也乐得逗弄一番,可温凌是他的弟子,是他选定的继承人,如此心术不正,动这样的歪心思,已是误入歧途了。 “允你过来寻我。” 他倒想知道,温凌为了见他,这般连体统都不顾,究竟要说些什么。 —— 流霜楼,千元殿中最巍峨的建筑,饶是主殿也不能与之媲美,传闻中,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到整个三界的风景。 但这里却不是谁都能来,因为修建流霜楼所用的最主要的材质乃是弱水河石。 河石在若水之中浸泡数十万载,早已具有河水的特性,等闲人上来这里,只有法力尽失的份。 温凌一路摸索至楼顶,耗了不少时辰。 他虽习得禁术,本不惧这弱水河石,奈何四百年前帝君为了责罚他,亲手封了他这门术法后,才将他打发到弱水。 用帝君的话说,倘若不能让人难受,反省还叫反省么? 因着召了温凌过来,青玉已将琴书打发走了,此刻流霜楼顶,唯余他二人。 温凌抿着唇,跪地行了叩拜大礼。 青玉并无为难他的打算,道了声“起来”,甚至还伸手虚扶了一把。 温凌起身,张口却是唤他“主人”。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