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夙宣
了温凌,立刻便跪,俯身一拜,行的竟是主仆礼:“属下夙宣,拜见主上。” 两名小童目瞪口呆,他们素来知道夙宣大人在药王殿地位极高,就连药王殿下都需敬他三分,而夙宣大人平素见了殿下也只是微微欠身示意。 这人究竟是何身份,竟受的起夙宣大人的跪拜,思及方才有所得罪,不由双股战战,也跟着跪下了。 温凌受之坦然,夙宣曾经是醉春风的神官,盖因昔年战场之上救命之恩,乃奉己为主,忠心耿耿。 当年温凌出事后,夙宣不愿侍奉新主,便自请调到药王殿来了。 从始至终,他认定的主子只有温凌一个,跪也只跪温凌一人。 楚君自然不会和师兄的人计较,实际上他就算想计较也计较不了。 谁让他打不过夙宣…… “起来。” 夙宣起身,望向温凌的眼里流光攒动:“四百年了,属下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您。” 温凌挑眉:“很意外?” 夙宣低头,因着种族之故,他倒是比温凌还要高些:“不知主上来此,是有什么事么?” 他自是看到了温凌身上的伤,有几道甚至还在渗血,牵扯着心口隐秘之处钝钝的疼。 前不久听闻帝君将主上从弱水之滨放了出来,他还欣喜了一阵,却未想出来后仍是这般动辄得咎,还不若待在弱水,好歹不至于动不动就伤上加伤。 不经意间对上夙宣目光,温凌心下微惊,他知道夙宣似乎对他有某种超乎寻常的情感,可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火凤一族的雏鸟情节。 夙宣为他所救,自小在醉春风长大,对他产生孺慕之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便如他与帝君。 可是待他走近了才发现,夙宣眼里的光灼热的过分了。 温凌压下心底异样,不动声色地对夙宣说道:“听少阳说,这里有一口药泉。” 夙宣某种不切实际的期盼果真落了空,他失望地垂了眸子,将满眼的光重新掩藏进方寸之地:“这里的确有一口药泉,是少阳神君近百年的心血所成,泉眼处有一品益灵草,佐以聚灵阵,不仅可治内外伤,对修复灵魄损伤也是有一定效用的。” 温凌身上的外伤迟迟不愈,实则是因为灵魄有损,灵力滞涩,维持灵魄不散已是艰难,遑论分出多余的灵力令外伤自愈。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夙宣恰好就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中的一个。 当年帝君为平天怒人怨,数十万冤魂咆哮,不得不当众折了主上的本体太阿剑,致使主上残损至今。 主上伤势如此之重,本是动不得灵力。 那东海的覃昭也是活该,如此没有眼色地私闯不周山,就算他的主上不再是司法天神了又如何,帝君首徒也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帝君处置覃昭,何尝不是护徒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