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为师方才说的什么
温凌全心调息,三个时辰后,池中的药力被全部吸收,变成了一眼普通的温泉。 吐纳行气,清净灵台,温凌陡然弹开双眸,吐出一口浊气。 他起身走到池边,抬手幻化出一面水镜,对镜整肃衣冠。 临出门的时候,恰逢楚君进来,满脸的不自在,温凌笑,小家伙每次见了帝君,总是要不自在一会儿的,长则几天短则几个时辰,总之不久就会恢复如常。 楚君瞥了一眼温泉水,心惊胆战,他都不必靠近就知道这池子水已经没有了药力,越强大的灵魄修补起来越费力,师兄不愧是师兄,就这一池子天材地宝中所蕴含的灵力都够将他打碎了重塑的了,结果师兄只用了三个时辰就吸收完了,也不知伤势好全了没。 “师兄,您这是要走了么?” 温凌颔首:“是,少阳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师兄说么?” 楚君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我说了又有什么用,您又听不进去……” “嗯?”温凌挑眉:“在说什么?” 楚君干笑:“什么都没说,对了,师兄,您不是赶着回不周山看我那偷练禁术的小师侄么,您快去,我估摸着他这会要醒了。” 温凌自然听清楚了楚君的话,方才他只是觉得觉得小孩幼稚,逗弄两句。 当下得知秋月白要醒了,便不放心让人独自待在不周山的竹屋中,对楚君也没了逗弄的心思,当即架云,回了不周山。 —— 温凌推门而入的时候,秋月白尚在昏睡,而且似乎陷入了梦魇,眉头锁得死紧,喉舌间咕哝着两句含混不清的话,但并无大碍。 温凌松了口气,近前查看秋月白的状况。 到底是修为强盛,灵力充沛,处于无意识状态时身上的伤都会自动愈合。 他走时明明打的那样重,现下还不到一日的功夫,脸上已经看不出挨了打,肩上的伤也只剩下了几条红印子,像是不小心硌的。 温凌抬起手,想替秋月白掖一掖被子,不经意间发现了掩藏在秋月白发间的一颗粉白色的小珍珠。 掖被子的动作顿了顿,指尖不由自主地触碰上那枚色泽柔润的小珍珠,上面似乎还残存着一些湿意与温度。 温凌将珍珠捡起来,起身去寻了一个匣子,放进去。 匣子里已有了几颗珍珠,五色斑斓,光华灿烂,煞是好看。 鲛人一族大都有种奇奇怪怪的天性,喜欢把自己哭出来的珍珠收集起来,统一放在一个器皿中,等攒到一定数量,他们就会将这些珍珠做成各种各样的珍珠饰品。 以前温凌有许多的,但是四百年前,那一箱子珍珠都被他尽数沉入了弱水之中,一点儿也没留下,现下也只能重新积攒起来。 秋月白昏迷着,眉头越锁越紧。 温凌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替他抚平眉宇间的褶皱。 当年他收下这个弟子时,也曾想过要一直护着他,免他惊,免他苦,免他颠沛流离,免他无枝可依。 他什么也不用承担,只要有自己在,总能护他一世心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