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像是久未开口,嗓音淡淡沙哑,回荡在这空间显得沉闷。 可惜得不到任何回应。 那身影成了映照出的镜像,在房里频繁出现,彷佛想要打破这片虚像进入。 黑泽纯内心莫名排斥,不想放他进来这个地方,却又不自觉想伸出手,渴望他能带自己离开。 ——只因为那句喜欢。 这想法连自身都觉得矛盾,却也b谁都明白,抱有希望只会更加痛苦。 他早已放弃被Ai,更害怕Ai人会害对方变得不幸。身子肮脏不堪,做尽不可饶恕的事,不可能会有人真心接纳,更别说是喜欢自己。即使是那个人——上川荧也做不到。 从来没有谁愿意接他出去,就跟以前一样,终日关在不见天日的房间,只能等着他人肆意玩弄无法脱身。 可是眼前这个人不同,明明是个陌生人,却能随口说出喜欢。 黑泽纯能感受到那两个字底下的真心,不自觉想要去相信他,却也无法再靠近一步,上川荧的下场至今仍历历在目。 要是一开始就不抱有期望,只是独身一人,就不用害怕这些,不会再遭到抛弃了。 所以就这样,继续待在这里就好,谁都不必找到他,静静的消失就好。 黑泽纯仰头望着反光到刺眼的天花板,忽然想知道若他Si去,这个人会不会流泪,为自己难过。 若真会如此,或许也能笑着Si去了。 黑泽纯昏迷了整整一周,这段期间深陷噩梦之中,偶尔发出呓语但已经不再呼喊陌生的名字。 水无清虽想做些什麽,但也无能为力。就算接上仪器检测,JiNg神波长也仍是凌乱不堪,无法投SJiNg神图景,更进入不了,只能寸步不离的照顾。 这看在领导眼里简直是疯了,哨兵间更流传各种流言蜚语,说首席成了看护还一心想跟敌人结合,不免怀疑首席根本就不适任,说不定还是间谍。 领导压不下舆论,又怕动摇军心,只能在晨会过後私下找到他念了几句。 「你为什麽不把他送医务所给专人看顾就好?你这样贴身照顾都不累吗?」 领导没有讲得太过,怕会这人引来反弹,但也不免感到疑惑。 水无清做到这种地步,b起恨不如说是Ai还b较合理。倘若黑泽纯就这样落入井永远不醒来,说不定他还真打算担负起照顾的责任。 要真是如此,他可就真的m0不透水无清的想法了。他们之间应当是没什麽交集,有也是结仇的关系,实在不明白近乎病态的执着究竟从何而来。 「怎麽会呢?好不容易才得到他,连离开都舍不得了。再说我可不想让别人碰他,弄脏就不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