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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扭,”他眼眶轮廓很深,在此刻的逆光下阴影更深,看起来很神秘,透了危险又迷人地气息,诱人深入。 季苍兰大概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心脏在胸腔鼓动起来,眼瞳不自觉放大。 良久,听到他小声说:“baby,我们试试吧,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头皮被这个称呼炸得发麻,季苍兰甚至觉得有点难以呼吸,握着他的手忍不住抓紧,抿了抿唇瓣,眼眶里有水光在流转。 “八年……”他声音发颤,每说一个字都举步维艰,“我不知道,我有点乱。” “没关系,”闻炀低头靠近,不再像之前那样强势,干涩的唇在额头轻轻一吻,“让我把你重新追回来。” “好吗?”他问。 季苍兰把额头贴在他肩上,声音挣扎又沉沦,沉默了很久,说:“好。” 但表情却不似声音一样挣扎,目光清明又黑亮,静得离奇。 闻炀单臂揽着他的腰,嘴唇贴在耳朵上,轻轻一啄,深情同样未入眼睛。 在车上的时候季苍兰额头贴在玻璃窗上发呆,闻炀问他在想什么。 他一愣,把上身倾斜过来,靠上闻炀肩头,问:“在想我们的以后。” 闻炀顺势环住他的腰,低柔地笑了笑,吻在他发梢:“不要勉强自己,顺其自然就好。” 季苍兰蹭着他点头,打了个哈欠有点累了,在车子的微簸中沉沉睡去。 下车的时候是闻炀亲自把他抱下车的,他在温暖的怀里咕哝了一声,很快再次睡熟,被人动作轻柔地放进床里。 门很快阖上。 床上的季苍兰在黑暗中睁开眼,静静听了一会儿屋外的声音,把手摸进床垫里,掏出一个手机去了厕所。 电话很快被人接通,响起一个鼻音囔囔的声音:“cao!老子在睡午觉——” 季苍兰把淋雨打开,关了门坐在马桶上,声音平缓又淡:“他进去前绝对有东西放在我这里。” “什么?”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清醒过来。 季苍兰仔仔细细想了一遍身边留着的东西,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只好说:“我想不到会是什么。” 对面问:“我们当年排查了一遍他留给你的东西,还有什么遗漏吗?” “不知道,你们留意一下他在亚洲的动向,他突然来这里绝对不仅仅是因为我,”季苍兰捂着突然绞痛的胃,说:“我先挂了,他应该要回来睡觉了。” “好,你小心行事。” “嗯。” 挂电话前,他忽然叫了一声:“saffron。” “嗯?” “要是我——” 话音直接被打断,saffron说:“放心,作为呱呱小朋友的干爹我义不容辞。” 同时,一楼客厅。 “先生,捕捉到电话信号,是否需要尝试监听?” “不用,”闻炀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听到保镖的话,笔尖在白纸上点了点,慢条斯理地写完最后一个字。 阖上笔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鼻根,整理了练习的纸张把书合上,是封皮印着几个字——《中文听说读写》,东西被递过去,保镖朝他点头,接过递来的书和眼镜,转身离开。 闻炀侧过脸颊朝一侧的阴影里笑了一下,说:“我的小老鼠终于忍不住要出洞了。” “先生,”张妈把手里的画递给他,说:“这是少爷今天画的一家三口。” 闻炀没伸手,垂眸扫了一眼,笑起来,缓着脚步朝楼上走去,一步又一步。 吱呀——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