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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苍兰怕他还要继续，警惕地缩在一角：“不光是手机变了。”

    “对，”闻炀却一反常态，拉开门踏出一条腿，侧目看他一眼：“出来吧。”

    季苍兰短暂地奇怪了一下，但还是快步跑了出去。

    路过刚才敲门的店员时有点脸红的别开脸，在空调很足的西装店里穿着背心短裤又冷，两种感情混杂在一起，让他有点无地自容。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干人的和被干的男人有很大的不同。

    正这么想着，头顶被盖上沾了体温的外套，隔绝了好奇探究的视线。季苍兰顿了顿，扭头去看他。

    闻炀对上他投来的视线，表情寻常，牵着他朝楼上的量衣房走去，反问：“怎么了？不是冷吗。”

    他被烫了一样，立刻垂下眼睫，遮住视线。

    闻炀看了他一眼，薄覆枪茧的指腹捏了捏手里细瘦的掌心，没再说话，

    刚才小腿忘了量净维度，裁缝比划着他又确认了一会儿，让试了样衣又选了多选了一套布料。

    闻炀全程坐在旁边喝着咖啡等他，像极了陪老婆逛街的好好先生。

    季苍兰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神经，但总比之前好，默默在心里计较着。

    从西装店出来，闻炀已经差不多习惯了，司机换了车停在门口，却等不到他们上车，眼睁睁看着老板拉着人去逛商场了。

    申市相对开放，对大街上的同性情侣见怪不怪。一般是不怎么会有人频频回头看的，但闻炀个子太高就惹人瞩目，加上季苍兰身上不合时宜的外套，路上总有几个好奇地人会回头来看。

    季苍兰被人看得脸红，缩着脖子想把自己埋进土里。

    闻炀浑不在意，单臂搭在他身上，裹着人朝商场里进。

    进门就是麦当劳的甜品站，他视线动了动，问：“要不要吃icecream？”

    季苍兰小时候不被允许吃，长大了之后就完全不喜欢这种甜食。

    拒绝已经要脱口而出，转念却想到他是个不吃甜食浑身难受的俄罗斯人，又想到八年里估计口腹之欲估计没得到过多少满足，也不拆穿他，没好气地拖着嗓子，说：“吃——”

    闻炀满意地笑了，去买了个麦旋风。

    季苍兰到这时才意识到他的中文不光是对话变得流畅了，字也认了个七七八八，有点心惊，但又不敢去深想究竟是为什么。

    正想着，冰冷的触感贴上嘴唇，他下意识张嘴，被塞进一勺裹着饼干粒的冰淇淋，甜得有点发腻，他混了口水把奶油咽下去，努力没有皱眉。

    奶味一路凉到了舌根。

    闻炀看着他皱起来的脸，短促地笑了一声，换来一个白眼。

    之后一路都有点恍惚。

    等季苍兰有点缓过神儿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提了三个大大的纸袋子，都是给季涵买的衣服和玩具。

    闻炀的态度天翻地覆，让他心里很乱。

    后面的三个小时里他们像商场里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妻，去商场采购了一些零食和衣物，推着车子逆着晚间的人潮走向出口。

    夜幕已经渐渐浓深，路灯一盏盏两起，街道上往来的车灯纵横交错。

    刺眼的屏幕在眼前闪过，季苍兰下意识闭了下眼，很快睁开，面前的手机上亮着一张照片。

    “我让Aren找到那位女士，想买下她的手机去复原数据，”闻炀英俊的面颊不断在车灯间闪烁，眼瞳深沉，自嘲一笑：“结果她告诉Aren现在的手机相片可以直接从最近删除的回收站里找回来。”

    “有些事情是我想的太复杂了，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