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学业:花太傅登场/甥舅闲聊/皇后
择言,花予期眉心拧得更紧,低喝道:“皇后慎言!” “慎言?现下这偏殿之中只有你我,你是本宫的亲弟弟,难道连听本宫说几句真话都不肯吗?”被弟弟吼得微怔了片刻,花吟晚咯咯笑出声来,懒懒往坐榻上一倚,抬起青葱般的纤指拨弄散落在胸前的一缕青丝,自顾自道:“不过,皇上这些年可被滋润得真好啊……便是隔着幔帐,看得不甚清晰,本宫也能瞧得出他的容貌与当年大婚时并无二致……想来,那平东王爷也是下了大力气,同皇上夜夜被翻红浪,倾力浇灌,才能滋养得皇上越来越年轻……” “呵……真好啊……真是叫本宫羡慕……皇上有人滋润,本宫却在后宫独自干涸……甚至连偶尔纵情一回,还要被亲弟弟说教……” 不等她说完,花予期已猛的将手中的茶盏掷于地上,生生打断了她神思恍惚间说出的大逆不道之言,厉声道:“住口!”霍然起身,上前紧紧捏住花吟晚的下颌,他冰冷注视渐渐失色的花容,一字一句说道:“花吟晚,你敢再说一个字,就等着整个静国公府为你陪葬吧!” 花予期是真的发怒了——这些话虽是实情,但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说,就连整个伊氏皇族都装聋作哑,可见皇帝有让所有人闭嘴的能力。如若这些话从皇后口中说去,那便是坐实了皇帝与亲哥哥之间的不伦之事,那一位岂会罢休?届时等待他们花家的,将是百年荣耀毁于一旦,所有人成为阶下囚——这还是最好的结局,以那一位治理朝政的凌厉手段,杀得花家血流成河也不是没有可能! 弟弟那冷厉的眼神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花吟晚原本不是很清楚的思绪终于清醒过来了,怔怔与他对望,唇上血色尽褪,不住的颤抖,“予,予期……你,你先放开我……” “还胡言乱语吗?”冷冷逼问了一句,见花吟晚忙不迭摇头,花予期缓缓松了手指,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住狂怒的心绪,用稍微缓和的口吻道:“我知道jiejie这些年委屈了,但jiejie应当明白,只要你在皇后的位置上,花家所有人就能平安无事。另则,皇上并非对jiejie不好,便是有所亏欠,jiejie亦当感恩,不该再有任何抱怨之言。” 听着那不带丝毫温度的劝说,花吟晚懂了,就算她的父母与亲弟弟知道她的境遇,亦不会对她有怜悯。他们要的只是她在后宫坐稳皇后的宝座,保花氏一族荣华平安即可,至于她的委屈、寂寞、苦闷,无人在意。 哀莫大于心死,她连恸哭一场的力气都没了,木然点头,“本宫这便去梳妆,而后前往东宫探望太子……” “那也不必即刻去了,太子已歇下,何况郦鸣渊还在那儿。”闻到皇后身上那不可言说的气味,花予期微微蹙了下眉,退回原位缓缓坐下。屈指轻轻敲击桌案,他沉吟了一阵,道:“当下已有人向太子进言,让他求皇上为他选几位伴读。不过倒也不用急,先看看形势再说吧。这些时日jiejie只需照旧往东宫行走,装着不经意问问太子的心意便可。皇上那边,想来很快便会提起此事了。” 不愿再掺和到这些事里,却又无力抗拒,花予期说什么,花吟晚便应什么,直到他起身离去,才骤然软倒在坐榻上,哭得浑身颤抖,满面是泪。许久之后,她突然抬头看向跪在身侧劝说她保重的侍女,“去把淑妃进献的丸药再为本宫取一粒来,本宫还未足够。今日无论谁来,本宫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