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其他人,一边跟着他,近一炷香时间,才走到天牢的范围。 守卫天牢的侍卫见了明雪衣都是诧异不已,拥上前去磕头行礼,并阻止他进入。 「皇上,天牢污垢,皇上是万金之躯,请勿……」 未待侍卫说完,明雪衣已一脚将他踹翻,又推开别的人,那些侍卫亦不敢认真阻挠,只得任他闯进牢去。 急步踏下石阶,他已不住叫着。「铁郎!铁郎!你在哪里?」 牢内灯火昏暗,明雪衣刚下石阶,走了几步,一个踉跄便跌地上,隐隐约约的腥臭味道,令他微微反胃。 1 小德子掌着灯火走过来,扶起他,小心地为他拂去衣上灰尘,劝道。「皇上,还是走吧!」 摇头,抢过他手上的烛台,将他推开,明雪衣依然向天牢深处走去。 走过一间间用木栅栏分隔的牢房,墙上挂着的刑具,带血的污迹,看得明雪衣胆战心惊。 一直向内走去,终于看见一方水池,池中锁着一个昏暗而看不清的身影。 明雪衣疑惑地将烛台举高,橙红的烛火一照,照出一具半裸的结实身躯,虽然他的脸被头发遮住,不过,明雪衣已立时认出来了。「铁郎!是铁郎!」 小德子亦看见了,心想:反正这件事必定会传入太后耳中,事而至此,不如就让皇上高兴一会儿吧!思忖过后,便向跟在他们身后的侍卫喝道。「还不将锁匙拿来?」 那名侍卫战战竞竞地跪下去。「这……这是太后关押的要犯,若放了,太后会要下官性命的!」 闻言,明雪衣冷哼一声。「朕难道就不会要的命?拿来!否则,朕立刻就杀了你!」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太后知道后的反应,事情既然做了,就不妨做得彻底一点!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那名侍卫拚命地磕头,其他侍卫也一并跪拜地上,将实心的地砖也磕得响了。 见他们磕头磕得鲜血披脸,却硬是不将锁匙交出来,明雪衣气得脸色发青,指尖都在发抖,有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小德子立刻走过去,抬脚便踹,骂道。「该死的狗奴才,连皇上的话都敢不听!狗奴才!」 1 当着明雪衣的面前,侍卫们不敢反抗,一个个跪在地上如木头般任他打骂。 代明雪衣出气之余,小德子弯腰,从一名侍卫腰间扯下一串锁匙。 正要走下水池将呼延铁军放出来,明雪衣已利落地将锁匙夺去,也不顾池水冰冷污浊,和衣而下。 涉水走近,轻薄,色如落日云彩的绛纱袍子在水中飘浮,散开,而自腰身以上的薄纱则被水渗湿紧紧地贴着纤削的身子,走过去,用玉白的手将锁匙插入墙上铁锁之中,柔美有如芙蓉的脸蛋上刻画着动人的忧戚,关切。 在铁锁铿锵的嘈杂声中,昏昏沉沉地瞪开眼的呼延铁军,从蒙眬的眼界中看见的不止是一个人,更是一朵芳华娇美的玉芙蓉。 看着他的脸上无法掩饰的着紧神色,突然间,一切都静下来了,呼延铁军也不知道是真是幻,耳中唯一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看见他终于睁开眼皮看着自己,明雪衣本来很高兴,但立刻又觉得不妥起来。 「铁郎,铁郎,你怎么了?」伸手轻拍呼延铁军的脸,火烫的触感将他吓了一跳,被解开束缚的身躯向他压将下去,明雪衣慌忙扶着,只觉呼延铁军已经散了,结实的重量几乎将他压垮。 他拚命地扶着他,在水中拖着向池畔走去,慌张地回头叫道。「小德子,他的头很热,快叫御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