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只想
浴缸里温热的水淹没他的胸膛,带着热气又柔软的浴巾在他的身上擦拭,鼻间传来沐浴露的香是令他安心的气味,可身后却是让他感到害怕的男人的身躯。 江柏春的双手被男人要求举好,他只好以一种别扭的姿势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努力去放轻自己的气息,生怕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会惹男人不高兴。他无意识地耸起背,把自己的腿并紧,全然失去了安全感,看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着。 男人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指尖是让他能感到舒适的力道,这些本该可以让江柏春好好放松的,可男人的手好像即使是染上了热水的温度,还是会带着令人畏惧的凉意,让他的精神被迫被吊起。那只手会从头顶滑到他的后颈,然后在那片脆弱的骨骼、细腻的皮肤上来回摩挲,叫江柏春感到毛骨悚然——他想起自己看过的,关于动物的纪录片,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片子里那些被叼住了后颈的猎物,被猛兽带回地盘,不知自己的下一秒是生还是死。 他每时每刻都胆战心惊着,人生第一次觉得洗澡是一件漫长且让人极为害怕的事情,待男人要他起身时,他甚至还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 见江柏春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模样,男人在他的屁股上用不轻不重的力度掐了一把,装模作样地问:“还想继续泡水里?” 说完,收紧了横在江柏春腰上的手,半提半抱地强迫江柏春起身。浴缸里被带起的水哗哗作响,浑身无力的江柏春没反应过来,重心后仰,险些又要滑到浴缸里。 他连忙抓紧男人横在他腰上的小臂,想要弄清楚男人究竟在想什么,反问:“你做什……?!” 只是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又自己咬紧双唇,停了声响。他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属于情欲的哑,还有些不符他声线的黏腻,喉间在说话时传来忽略不掉的痛,所有异样都在迫使江柏春回想到他在男人身下放浪形骸的场景。 男人觉察到了江柏春的羞赧,在他的耳边哑然一笑:“现在才害羞吗?” 江柏春不答话——男人的笑总是很低,叫人猜不透,也让人害怕。他不敢顶嘴,能做出最硬气的事便是把男人的话当成耳旁风,沉默不答话。 男人也不恼江柏春的反抗,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抽出一张布条,盖住江柏春的眼睛,手法娴熟地在江柏春的后脑勺系好,而后把玩起江柏春的耳朵,埋到江柏春的肩头,问:“能自己走吗?” 虽然话是这么问了,但是他手上的明显是要把江柏春抱起,所以他也不等江柏春的回答,弯下腰就以公主抱的姿势把江柏春抱了起来。没反应过来的江柏春差一点就惊呼出声,堪堪把声音咽回喉间时却被拍了拍屁股,被男人用带着狎昵的语气问到:“是人鱼公主吗,连用腿走路都不会?” “你……!”被倒打一耙的江柏春很想反驳,但最终只说出了一个你字,又不再说话。 他咬着嘴唇被男人一直抱到了床上,空气间已经嗅不到那令他难堪的气味,床单的触感好像也变得不一样了。想来是有人在他们洗澡的时间里整理打扫了这个房间,可他知道自己没再断片,男人从未离开过他一步——江柏春意识到,男人有共犯,或者是听令于他的人,他的脑袋嗡地一声响,整个人都开始僵硬起来。 最开始的他绞尽脑汁地想过怎么逃出去,而后也想过反抗,最后甚至觉得大不了争个鱼死网破。 他听到开灯的声音,只是挡在他眼睛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