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3
当无辜,似乎并不觉得这些话是一种搪塞或者借口,他不在乎伤一个漂亮女孩子的心。 他对她们没有怜悯。他也记不住任何一个她们。 萧逸这条路被封死,于是她们想起了我,课间经常有女生将我喊出教室,害羞地把信封塞进我手里,帮我给你哥哥好不好。 每次我都会看着她们的眼睛,认真答应下来:“好呀。” 我没有说谎,这些情书都原原本本地交到萧逸手上,只是他自己连拆都懒得拆,还得我整整齐齐地码进纸箱里,很快就摞满了厚厚几叠。 萧逸很受女生欢迎,这是事实。 那时候的少女眼中好像并没有什么贫富观念,她们明明清楚我家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是飞蛾扑火一股脑儿地往萧逸身边凑。或许在她们美好的想象中,只要能和萧逸在一起,即便是挨饿挨冻,也能活出“出租屋里苦也甜”的幸福滋味。 烧情书的时候,萧逸总是坐在我身边。我拎起最上面一封,他拿着打火机替我点火,火舌慢慢舔过干燥纸张,空气中发出噼啪脆响,我很喜欢听燃烧的声音,总觉得燃烧的时候心里才能升腾起一点温暖的实感。 我也总是等火舌即将燃至指尖的前一秒,才将它们匆匆撂下,萧逸担心我会烧到自己,但他又舍不得怪我,只好每次都看着我。 心意在愈燃愈烈的火光中化为灰烬,只因为我冷。 它们最是难能可贵,因其炙热真诚,亦因其罕见,只有燃着心意的火光映入眼底时,我才会觉得格外暖和。收拾灰屑的时候,我偏头问萧逸:“你心疼吗?” 他却问我:“还冷吗?” 不冷了,不冷了。我摇头对他笑,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因为我不知道下一次冷,是什么时候。 为什么总觉得冷呢? 或许是自从搬到这里来,就鲜少能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饭,得到的总是残羹冷炙,这一顿有了,可能下一顿就没有了。 又或许是刚搬来没多久,就被大伯母拉到大门口,用长长的戒尺打手心,起因是她发现抽屉里的零钱少了20块钱,她觉得是我们偷的。她不敢打我哥,趁我哥不在家揪着我的耳朵:“手伸出来!” 她和我mama天差地别,力气极大嗓门极粗,手掌更是粗糙得像砂纸,耳朵被拽着磨出血痕,热胀张地发痛,我只能伸出手。 “啪”戒尺第一下带着劲风刮过来,手心立马映出一道红印,随即涌起火烧火燎的疼痛,很快蔓延到了整个掌心。 “有没有偷?” “……没有。”我委委屈屈摇头,小声否认,她自然不信。 于是第二下、第三下接连挥过来,她打我不是一连串地打,而是会停个五、六秒,等上一波疼痛的感觉刚刚发散到整个手掌时,再落下来。在这短暂停顿的间隙,她一遍遍质问我。 “还说不是你!”“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有谁?撒谎!”“我没有。” 手心很快变红变肿,疼得麻木,眼泪含在眼眶里,我咬唇小声抽泣着,不敢哭出声音。一旦哭出来,戒尺会落得更加重更加实。 “你就不是个好东西,跟你妈一样。” 她叫嚷的嗓门很大,开着门又顺风,整个楼道都能听见她的吆喝。对门阿姨听见动静,推门出来:“哎哟,犯什么错了啊?打成这个样子?” “小小年纪偷零钱,死不承认。” 她转过身,对着邻居细数起我的“罪行”。邻居阿姨瞥了我一眼,见怪不怪地笑道:“小孩子嘛,看见零钱在眼前,总是忍不住的,下次把钱收收好。也别打了,手都肿成这个样子,明天还怎么上学哟。” “打了才长记性,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