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8

些过往岁月,如飓风般尖锐呼啸着,肆无忌惮地席卷过我的大脑,掀起层层叠叠的巨浪,裹挟着我荏细单薄的身体,摇摇晃晃。

    我生命中的飓风岁月。

    到此为止。

    大学时我住宿舍,一个人睡觉很不习惯,无数次在深夜惊醒,没有温暖的怀抱,也没有为我擦拭冷汗与眼泪的手指。

    只有硬梆梆的床板,冷冰冰的空气。我盯着黑黢黢的天花板,攥紧被角一遍遍告诉自己,不怕,幺幺不怕。

    宿舍有女生问我为什么经常在深夜哭泣,我说我想哥哥,睡不着。她又问为什么是哥哥,因为这么多年一直是哥哥陪我入睡。

    直到你上大学吗?

    是的。

    然后我看见惊恐的神色在她眼底浮现,她欲言又止了很久,终究还是轻轻告诉我,这是不对的。

    你们不应该这样。

    她善意无辜的目光像是责备,轻轻落在我身上,她知道的仅仅止步于我与萧逸同睡一张床。幼年时被叫怪物的阴影再度笼上心头,我害怕那种看待异类的目光。

    从此我对萧逸缄口不言。

    再没人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

    萧逸拿下第一个世界冠军的时候,我刚好大三,兼职平面模特,赚点零碎钱。期间又认识了卓简,那时我亟需一个男朋友,分散对萧逸的注意力,他长得好看,又是我所有追求者里家世最优越的,在一起顺理成章。

    zuoai也顺理成章,我们每次都会戴套。

    一切都如我期待过的那样步入正轨,除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萧逸。他的训练、比赛、商业活动越来越密集,我们鲜少能见到面,我知道他在拼命挣钱,以一种不卖命的方式。

    有时候深夜赶论文,想他想得实在受不了,打电话给他,一句话都不用说,静静听他的呼吸声就能满足。萧逸对自己向来严格,我猜他此刻或许是训练的中场休息。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哥,你不用这么辛苦的,现在钱够花了,我自己也能挣钱了。

    但欲言又止好几次,始终说不出口,我怕他会觉得,我已经不需要他了。自从被萧逸撞见我和卓简在一起,我们之间就好像多了一层透明隔膜,上面附着细微电流,指尖触碰一下便是烧灼般的刺痛。

    所以我们彼此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提这件事。

    大三上学期的时候,萧逸刚结束国外一场比赛,马不停蹄来学校找我,电话里的声音藏着兴奋:“幺幺,晚上来接你。”

    他很久没有这么叫过我了。

    那天是初雪之日,本来和卓简约好看电影,接到电话的下一秒,我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了放男朋友的鸽子,借口是赶论文ddl,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骗他,meimei见哥哥,本应是天经地义。

    萧逸载我去学校附近的新楼盘,在电梯里就蒙住我的眼睛,单手覆于眼皮上,温暖干燥。

    电梯直达顶楼,输入密码后门锁咔哒一声清脆弹开,萧逸贴在我的耳畔:“幺幺,你的礼物。”

    他的声音,与他的掌心一样,有着令人安心的质感。

    萧逸每次出国比赛都会给我带礼物,有时候是当地的纪念品,有时候是我开好清单,他去免税店一通扫荡,但这次,与以往完全不同。

    我睁开眼,置身于空旷的客厅中央,朝东一整面墙是全景落地窗,还没有来得及安装窗帘,望出去视野开阔至极,想必白天阳光照进来也是敞亮无比。

    客厅只安放了一张深蓝色丝绒质地的靠背沙发,目测两个人躺在上面绰绰有余。

    “全款下来的,硬装前段时间刚刚弄好,软装这两周会陆续送过来,密码6位,是你的生日。”

    我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哪怕心中早有预感,但真正见到房子的这一刻,还是难以置信。我们是断了线的风筝,孤零零漂泊了许多年,风里雨里无处可停,如今总算有一个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