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
他住到了赵吼家,每天吃人家睡人家的,他提过要给些银钱的,可是被赵吼一个眼神给吓回去了,自此再也不敢提了。 既不能给银钱,那就多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吧。 他将自己换下的衣裳一道放进木盆里,然后端着木盆便出了门。 龙门镇洗衣裳都在小苍湖。 路上遇到去洗衣裳的人,会热情的跟他打招呼,洗衣裳呢! 程宴平都会笑着点头。 小苍湖的湖边有两块很长的石板搭在水面上,已经有人在洗衣裳了,他也只能在一旁等着。 来洗衣服的都是女人,只他一个男人。 况程宴平生的又好看,众人自然免不得多看几眼,那眼神只恨不得将他看个通透似的,程宴平无法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有个胆大的妇人笑道:我瞧着你是个识文断字的,怎的也会干这种活啊? 有她开头,众人胆子也大了起来。 问出的问题也一个赛一个的大胆。 赵猎户会疼人不? 赵猎户怎么舍得让你出来洗衣裳啊? 程宴平窘的双颊绯红,只恨不得端着盆立刻逃回家去,众人见他面薄,便也不再问了,好容易等到有了位子,他便端着木盆过去了。 只两三件衣裳罢了,况又是春日里的薄衫。 他伸手将衣裳拿出来的时候,触手觉得有些黏腻,大片的黏腻周边又有些干结,像是糊了面糊似的。 程宴平猛地想起什么,登时就慌了神。 一旁的妇人见他脸红的跟煮熟的虾似的,便道:你别理她们,农村妇人就是碎嘴,没有什么坏心眼的。 程宴平一颗心狂跳不已,生怕被人瞧见了。 瞅着个机会一把将衣裳都浸在了水里,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1 他第一次洗衣裳,也没什么经验,洗的也慢,旁边那个妇人洗好后,看了他一眼,一副似乎有话说的样子。 程宴平看出她的为难,便问道:有事吗? 那妇人舔了舔唇,半晌才道:知道你识字,能不能麻烦您回头不忙的时候帮我写一封信,我娘家远,几年都回不去一次...... 程宴平仰头看着她,答应的干脆。 好啊。 妇人千恩万谢的离开了,约好午后去家里找他。 不远处的水田里,赵吼正弯腰插着秧,身旁的男人拿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哎,你瞧瞧河梗上那个穿白衣的是不是你家的小书生啊? 去你的! 赵吼骂了他一句,直起腰的时候,远远瞧见了端着木盆的程宴平,他似乎在跟旁人说话,偶尔会传来几道似有若无的轻笑声。 阴沉沉的天幕下,那一袭白衣似是月光般柔和。 1 一旁的男人见了,便都使坏问他,赵猎户,看不出你这个闷葫芦还挺会调|教人的嘛,这才来咱们镇子上没多少日子,竟然连洗衣服都学会了,你可以啊...... 赵猎户,小书生的身上是不是跟他的脸一样的白啊? 还有腰是不是也很软啊? ...... 此时的赵吼哪里还有心思搭理他们,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那个梦,还有梦后换下的衣裳,也不知程宴平发现了没有? 他的脸上烫的厉害,像是被火灼了似的。 第15章 赵吼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听到门响声,程宴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一瞧是赵吼,两眼瞬间就弯成了月牙状,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饭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