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我赖着不走了
“出来吃饭”好像是所有中国家庭吵架后都会说的一句话,无论是亲生父母还是我这样非亲非故被收养的,这四个字的重要性就像sm里的安全词,只要说了,无论刚才吵得多激烈也要停止。 所以他让保姆上楼喊我的时候,我擦擦眼泪,很不争气地下去了。 晚饭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一起吃,但都是我喜欢的菜,他肯定不知道我爱吃什么,是让保姆做的。 我闷着头往自己碗里夹菜,完全不敢抬头看他,刚才被打的位置坐在硬椅子上疼得要命,我觉得别扭,只想快点吃完然后回房间去继续生闷气。 但是事情并不会如我预想中那样发展,方仁城突然喊我,我应了一声,他问我这几个月零花钱怎么比平时多花了三分之一。 我哪敢告诉他我上酒吧和迪厅消费去了,于是我拿出自己平时说谎不红脸的本事说我谈恋爱了,谈了个小白脸,男的,我包养他。 他欲言又止。 我看着他突然从旁边椅子上拿出个盒子递到我面前,我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但是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我也就识趣地闭了嘴。 “里面是你爸给你留的一些东西,大件的在楼上保险柜里,一会儿跟我去拿。”他说,“里面有一部分是上头怕你自己无依无靠所以用来安顿你的,我帮你办过了手续,一分没动。” 我从没听说我爸给我留了什么,我打开盒子,里面摆着一叠银行卡和七八本房产证,本地的,首都的,甚至有国外的。我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突然给我这些。” “因为你成年了,既然你不想让我管你,那我就放你走。”方仁城看上去很平静,像是完全不在乎这件事儿,“蒋云霄,我的监护义务结束了。” 我突然愣住。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感觉这几个小时里他被人夺舍了,几小时前还要把我打成一个乖乖小孩,现在却要把我赶走。 “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出去,自己过?”我一下没能适应这种态度上的落差,我本就不好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 他往椅子上一靠:“那不正合你意吗,自由自在,没人管你了。” 我不理解他是怎么想的,我跟他说我闹脾气是因为他以前压根儿不管我,他要是早点关心我的话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直觉告诉我我并不想走,但又是我自己说了不要他管我。 我问他为什么不早点注意到我,为什么要等我长这么大了才假惺惺地来纠正我那些不好的行为,难道我以前胡作非为的时候他瞎了吗? 方仁城的眉头紧锁,我说完才意识到他真的动怒了,他抓起我的领子把我摔到墙上,我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他把我拎起来掐住我的脖子,我后背紧贴着墙,他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他的音量高了一度,对我反问道:“你他妈知道自己的命是怎么保住的吗。” 我的脑子是懵的,他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