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梦魇
神情有些怔忪,微微皱着眉,说:“这事儿其实主要是我的原因,跟他没什么关系,范哥,你也别用有色眼光看他,都怪我。” “那不会,那不会。”范西良摆手:“其实这个同性……恋吧,我也都知道,听过,也理解,就是你俩本身这个关系,比较那什么……你还是得尊重,是吧,你得尊重对方的意愿,毕竟也是你亲哥,我看他真是挺不好受的。” “我知道,谢谢范哥。” —— 回到房间,洪炟还没醒。 洪春放把手搓热,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好,不那么烫了。 洪春放手指在那紧皱的眉峰上轻轻搓了几下,拿开手的时候,洪炟皱着眉侧了下脸。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洪春放看了眼洪炟,起身去开门。 小服务员端着个大食盒,上下三层,压低声音说:“范哥让送上来的,都是保温盒装的不怕凉,一会儿洪哥醒了吃。” 洪春放低声说:“谢谢。” 关上房门回头的一刹那,他看见洪炟翻了个身,手紧紧揪住被子。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赶紧走过去。 “哥?”他以为洪炟醒了,但是没有。 洪炟闭着眼睛,脸色通红,呼吸有些急促。 洪春放一瞬间就断定,洪炟又做噩梦了。 在他曾经把洪炟逼到发疯的那些日子里,他无数次半夜醒来看到过洪炟这个样子,那种心悸的感觉他无比熟悉。 “哥,哥,醒过来,你做梦了。”他侧身坐到床上,把洪炟半身抱起来,搂在怀里轻声叫着,语气急切。 洪炟咬着牙,鼻腔里急促地倒着气,身体紧绷。 洪春放跪起身,把他揽到自己肩上,不停地顺着他的后背:“醒过来,哥,快醒过来,都是假的,我好好的,你睁开眼看看我,哥,我是春放。” 洪炟猛地睁了下眼,可是视线一时无法聚焦,他挣扎着用力推着眼前的人,洪春放双臂死死把他扣在怀里不肯松手:“哥,是我,哥,我是春放,没事了,没事了……” 洪炟喉咙里发出几声咕哝,他喘息着,头抵在洪春放肩口,手指揪紧他的衣服。 怀里的呼吸带出哽咽。 洪春放紧紧抱着,久久没松开。 “我对不起你……”洪炟的头无力地垂着,带着浓重的鼻音说。 “不准这么说。”洪春放下巴在洪炟头顶蹭了蹭,眼睛直直地盯着某处,“这世上最不欠我的人就是你。” “……要不是我,你不会变成这样,你本来应该去结婚,有孩子,有个美满的家……” “谁说我想要的是那些个?”洪春放声音很轻,“我不觉得那是美满,哥,对我来说最美满的事儿就是跟你在一块儿,一辈子跟你在一块儿……没有你就没有我,哥,你就记住这一点,没有洪炟,就没有洪春放,咱俩本该就是裹在一起的,我谁都不要,我这辈子只要你。” 洪炟整个人疲惫地不想动弹,他靠着洪春放,拽着那块衣角:“可我不应该这样,我把你带大不是想要这样,我没脸当你哥,我死了都不敢去见他们……” “那就不见。”洪春放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活着咱俩在一块儿,死了也在一块儿,都是咱俩过,跟他们有个屁的关系。” “是我喜欢你,哥,跟任何人无关,只有咱俩,你懂吗?只有我跟你,你害怕的东西那么多是因为你心里没认定我,等你认定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洪炟看了他半晌,扭开了脸,泛青的胡茬显得他形容憔悴。 “……你又是个什么值得信任的人了……”他掀掉被子,缓缓起身走进洗手间。 洪春放看着他,皱着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