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废墟里的诗人

    大武山的棱线在银白sE的闪电下显得狰狞，那是格式化波与山T磁场碰撞产生的异象。

    沈若薇与苏子航在没入膝盖的枯叶中狂奔。若薇紧紧护着x口，那只闹钟的滴答声在剧烈的跑动中显得急促，彷佛这只机械生物也在为了活命而拼命喘息。身後的森林正在「消失」——不是倒塌，而是像被橡皮擦抹过一样，原本苍劲的古树瞬间破碎成无数闪烁的矩形方块，随即归於虚无。

    「快！进去洞x！」苏子航推了一把若薇，两人连滚带爬地摔入了一个隐藏在巨岩後的缝隙。

    这里是一处被废弃的旧防空洞，墙上还残留着几十年前的斑驳口号。苏子航迅速拉下洞口的重力感应门，随着金属门沉重的撞击声，外头那种如蝉鸣般的格式化噪音被隔绝在外，世界陷入了一片Si寂与绝对的黑。

    「呼……呼……」若薇瘫坐在cHa0Sh的地上，肺部灼热得像是被火烧过。

    「啪嗒」一声，苏子航拧开了应急手电筒。微弱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照亮了堆满铁锈零件的通道，以及洞x深处一双幽幽亮起的、淡蓝sE的电子眼。

    「谁？」苏子航猛地举起猎枪，保险上膛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喔，一位粗野的拜访者，带着火药与恐惧的味道。」

    一个沙哑、带着明显机械磨损声的声音从Y影中传来。那声音不像是现代AI那种圆滑的合成音，反而像是一台老旧的黑胶唱片机。

    一个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来。那是一个极其破旧的仿生机器人，全身的矽胶皮肤早已脱落了大半，露出内部密布的Ye压管与生锈的骨架。他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格子呢大衣，x口赫然印着一个倾斜的编号：00-Poet。

    「机器人？」苏子航皱起眉头，手指依然扣在扳机上，「这型号在三十年前就该被回收了。」

    「型号定义了我的躯壳，但文字赋予了我灵魂。」机器人优雅地欠了欠身，尽管他断掉的左肩发出了刺耳的摩擦音，「你们可以叫我零。我是这座坟墓的守门人，也是这片荒原上最後一个……懂得押韵的生物。」

    若薇撑起身T，她看着零，右眼角的紫金胎记微微跳动。她没有感觉到危险，反而察觉到一种深深的哀伤——这台机器的逻辑回路里，塞满了无法处理的「无效数据」。那些数据，人类称之为回忆。

    「你是祖父留下的？」若薇试着靠近。

    零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焦距落在若薇眼角的胎记上，原本机械的身T微微颤抖起来。「沈教授的……种子。你带着他的温度。」

    他看向若薇怀里的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