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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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祁用买车票的钱订了车站附近的破旧青旅。

    非常便宜的价格，好像是附近人家居民房改的，原祁睡在客厅。

    另一边床位睡了个beta，旁边放着他硕大的包，他刚洗完澡，擦着头走过来，白色的浴巾下面他染成大红的发色张扬，一张脸清俊，眉目洒脱。

    很少看见这样的beta。

    看见原祁也背着大包小包，那人一时觉得亲切，便坐下来和他聊了起来。

    beta叫顾晗，今年二十八岁，去年刚裸辞，现在在穷游，W城是他的第一站。

    原祁有点儿为他这份自由肃然起敬。

    “上班太他妈cao蛋了，我觉得命比较重要，于是把存的钱都拿出来准备游一圈，没钱了再回去，你呢？来写生的啊？”

    “我来这边考试的，没抢到票，准备明天试试抢大巴车票吧。”原祁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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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算少了点，他决定坐更便宜的交通工具回家，虽然多了一倍的时间。

    “那有点难喔，后天就过年了。”顾晗分享他的经验，“高峰期，很难，不如多花点钱找人拼车回去。”

    原祁叹了口气，“我试试吧。”

    今天是回不去了。

    周疏昀还在发消息问他：晚饭吃的什么？

    原祁回：泡面。

    其实他什么也没吃，甚至在盘算要不先就地找个零工打打算了。

    【zhou】：拍照我看看。

    【元气土狗】：吃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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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还算凑和，除了顾晗打呼声音真的很响。

    第二天一早，原祁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他仅剩的钱连这样的旅馆也住不下去了。

    最后他背着画板画架，到处问饭店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有无兼职，能现结的。

    很可惜，都没有。

    他待在车站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杯热奶茶和一个面包，坐在里面，茫然地啃着。

    越过透明的玻璃，外面车水马龙，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这个感觉很像他前年被他哥赶出家门，他也是这样坐在便利店里，孤独又无措。

    而现在是在人生地不熟的W城，这种感觉更甚。

    他饿了一天，面包吃得很快，吃完了坐着发呆，听便利店叮咚叮咚的声音，再看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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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没买到回去的票。

    怎么会这么倒霉啊？

    他不会要困在W城了吧？

    周疏昀的电话打来，原祁接了。

    “今天也不回来？”

    “嗯……”原祁应了一声。

    “你少他妈放屁，我问过张老师了，根本没有新加的考试项目，考完了都不回来？你到底在干嘛？！”

    “我……”原祁说不出口。

    全身家当一百多块钱，票也买不起，现在坐在便利店思考人生？

    太丢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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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抢到票就好了，自己完全没有预料到没抢到票的后果。

    现在怎么办呢？总不能让周疏昀大过年的还来W城接他吧。

    他们之间……

    原祁不太想说自己的窘迫，于是生硬地转了话题:“我给你拜个早年吧……”

    周疏昀：“……”

    怒吼从电话那头传来，震得原祁把耳朵都挪开了几分，“cao，你他妈吃错药了？还拜早年！到底哪儿去了？！”

    电光火石间原祁恶向胆边生，一个完美的谎言从脑中蹦出来，他道：“我回家了，我哥让我回去的，你好好过年吧，别担心我了。”

    “真的？”周疏昀那边熄了火。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