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窘迫

胸前两个圆圆的指环也因这一个动作摇摇晃晃，被一根细长的银链坠着，灰色毛衣衬得戒指中间那两个钻格外闪耀。

    这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拿链子把两枚戒指串了起来当毛衣链，这么贵的玩意此刻做饰品居然也没什么违和感。

    也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骂他，如果他知道这两枚戒指的价格比那块手表都贵，会不会后悔拿来当毛衣链？

    周疏昀有点气，又有点无奈。

    见周疏昀一直盯着，原祁往下看，随手把那两个戒指塞回衣领里面，提起画板一边的带子，挎在肩上，边背边道，“我走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嗯。”

    ＊＊＊

    其实是骗周疏昀的，这个节骨眼根本没有位置可坐。

    车厢里挤得连放马扎的位置都没有。

    原祁只能举着手看手机，今晚回程的票还没抢到，那个小蓝圈一直转转悠悠。

    他叹了口气，如果今天抢不到票，之后的票更难抢。

    而且……他没有多余的钱住旅馆了。

    算了，先考试再说。

    第一门就是他苦练了三个月的石膏头像，拿到考题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自己一直背不下来的那颗头。

    考场很安静，大家画板互相背对着，间或传来笔尖触在纸上排线的沙沙声，每个人都专注着自己的画。

    原祁画得游刃有余。

    下午是色彩，冷冽的冬日里颜料干得很慢，交卷之前都要先确保颜料是否干透，他排着队等待烘干。

    站在他背后的omega好像看见了原祁的画，眼里流露出几分惊艳，他小小声问：“你是正明画室的吗？”

    原祁一愣，“不是。”

    “哦……”那omega看清了原祁的长相，脸红了几分，很快低下头去。

    原祁把自己的画烘干，交了上去。

    最后一门结束，原祁背着画板站在临时考场门口，看着来来去去背着画板好像龟壳的考生，忽然有些恍然。

    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原祁给手机开了机，周疏昀的消息马上弹了出来。

    【zhou】:关机？

    【zhou】:考完了吗？

    原祁回过去：考完了。

    然后切出去看抢票信息，仍然没有抢到。

    还是太相信自己的运气了。

    这个点回去的考生也多，在抢的票还有一个小时发车，估计是没希望了。

    如果住在W城一晚……

    原祁盯着自己的余额，微微叹了口气。

    除去车票的钱，他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供他在W城住了。

    当时不该一时冲动把钱全转给林无许的……

    原祁甚至有点后悔。

    怎么会这样倒霉？

    手机在手心震动，周疏昀打来电话，那边语气倒是出奇的和缓，“什么时候回来？”

    该和他说吗？

    太丢人了吧……

    这种事情……

    周疏昀已经给他够多了，难道要他开车来W城接自己吗？

    开车也要两个多小时，太麻烦他了。

    原祁顿了顿，道：“呃……有点事情，明天还要多考一场，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他笨拙地撒着谎。

    周疏昀半信半疑：“你之前没说过啊？”

    原祁：“嗯，临时加的。”

    “真的吗？你……”

    原祁实在不会撒谎，周疏昀再问下去迟早露馅，他匆匆忙忙道：“车来了，先不说了，我手上东西多，回头再聊！”

    “什么车……”

    啪——

    电话挂了。

    周疏昀在那头瞪着手机，很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