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戒尺春凳竹板子,违抗父命的s传奇小故事喜加一
。 嘭。 徐容面色煞白,杖子跌在地上。旁边的家仆早已经吓傻了,宗禄原本候在外面,急急闯进门来,冲上前去,颤着双手,往学礼鼻间一探。 “老爷!大相公,大相公没气了!” 虞临就在此时赶来。 谁也不知,她是从甚么地方冒出来,又是怎样一路畅通无阻地找到这里,她云髻高耸,宽袍广袖,长袖之上,金鳞熠熠,因为化形太疾,还裹着一身淋淋的湖水。徐容并非没有见识,甫一照面,却也被她通身气度光华所慑,竟任由她扑到学礼身前,抬手按在他后颈处。 金鲤化形,数百年修为之下,学礼渐渐醒转,宛如做了一个迷蒙的长梦,恍惚间佳人依稀仍在眼前。学礼见到虞临,先是一喜,握住她一只手道,“jiejie,你来酆都陪我啦。”说到一半,他似是明白过来,又哭道,“可是你为甚么要来陪我呢?你原是仙家化身,我既然死了,你返回水府修炼,到时候,或者再选夫,或者安心修行,难道不好么?”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谁知今日出意料,他不因异类变心肠。 虞临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她轻声道,“不会死。” 徐学礼恍然未闻,自顾自地伤心了一会儿,忽然又一下子笑开了,他雀跃道: “jiejie,你送给我的东西,我都戴在身上,我死也没有丢掉。” 千年清修,几入红尘,虞临本来自以为,她已经历尽千帆。可是,在融融早春之中,她看着徐明礼苍白明媚的笑颜,却倏然落下泪来。 徐学礼曾经与虞临说起过他的继母。 那时候才刚刚出了暑,虞临忽然起了兴致,一天内请来了京城里十二位弹唱的大家。就在她房中扮起来,一折一折地唱。两人原本是分着坐的,戏唱着唱着,学礼就蹭去虞临身边儿,一起并排坐在美人榻上。虞临知道他不耐烦了,就笑他: “这京城里,如今能把她们请齐的,除了齐国长公主,也就是我了。你却还懵懵懂懂,甚么都不知道呢。” 徐学礼手里玩着一柄从那坤生处讨来的泥金牡丹折扇,看着上头的玉坠道,“我记得我娘留给我的东西里面,也有一个坠儿,只是不是金的玉的,是铜的。不值甚么钱,也是她生前的爱物。后来我五岁上,继母有了弟弟。知礼小时候浑顽,就把它弄丢了。” 虞临转过头来看他,就问,“后来怎么?” 徐学礼道,“我生气得很,但是知礼有他娘护着,只说是小孩子不晓事,让我不要计较。我一定要计较,跟她吵了一架,后来就挨了爹爹一顿打。” 虞临又问,“你是说,你爹爹再娶之后,偏心你弟弟,是么?” 徐学礼却摇了摇头,慢慢地说到,“不是,知礼长到六七岁时,连《三》《百》《千》都背不全,自从爹爹知道了我作文章的天资之后,就再也没有多看过幼弟一眼。” 虞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甚么,学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整个人侧歪过来,脸朝外枕在虞临的腿上。虞临笑嗔,“你作甚么?” 徐学礼埋怨道,“她们咿咿呀呀的,听得我头疼。” 虞临就帮他把发髻拆了,散开头发。徐学礼干脆把鞋子一起踢掉,蜷起腿缩在榻上,他在虞临的腿上一滚,仰起脸看她。他一看见她,又笑起来,叫了一声,“jiejie。” 戏台上慢慢悠悠地,唱到,人生在世如春梦,且自开怀饮几盅。 虞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