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寡剑修的表白
他抬头,“为什么?” 1 好轻。 这把剑。 这么轻的东西,怎么担负得了大道万难,怎么擎得住人间百苦。这是及冠时的沈侑雪为自己的道所定下的基石,也陪他看过千里风月。惊鸿辟世,钧贞定心。 有的剑铸来为礼,有的剑生来为杀。 而此剑,为衡,为称,更为判。 这么薄的一柄剑,好似一捧干干净净的积雪,也似少年人心口万死不辞的热血,求善始善终,求光明磊落。我敢白刃雠不义,我敢杀人红尘中。自古论迹不论心,论心千古无完人。沈侑雪将论断自己心性的剑交到他手中。 唐锦沉默片刻,道,“你已经送了我三把剑。我……” 玉鸾,长安,钧贞。 一剑修心,一剑立身,这第三剑,却是问道的剑。 “我没有东西可以回赠,实在不……” 1 沈侑雪倾身抱住了他。 没说完的话蓦地停住,风渐渐小了下去,周围又开始落下许多安静的雪花。 没有进一步做什么,沈侑雪不吭声地搂着他,如果不是对方低头抵着唐锦的肩膀轻轻磨蹭,他几乎以为对方只是在发呆。 唐锦看着剑修身后的栀子,飞花夹着落雪在周围盘旋,显得十分缠绵温柔。那把剑横着抵在两人胸口,沈侑雪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倚在了他身上,四周鸦雀无声,硌得胸口发痛的硬度渐渐有了暖意,日光倾泻而下将两人都照透。 “我心有迷惘,不知阿锦可否解答。” 沈侑雪松开他,原本理顺唐锦头发的手理着理着按住了他的后颈,拉近了距离看着他,声音轻得几乎只剩气息。 “琴瑟有声,月照桂枝。” 他们凑得很近,唐锦能清楚看到沈侑雪眼里映出自己的影子,掺着落英的暗香萦绕在鼻尖,像是在坦露从未有人知晓的隐秘,剑修吻了吻他。 “该当何解?” 唐锦呆滞了几秒钟。 1 他抖着声音,一团乱麻的大脑憋出一句话:“你……你想通了?” “嗯。” “……雷劫呢,灵根呢,你也……有办法了?” “有。” 汹涌的情绪几乎收不住,他又尽量矜持地问询:“会不会……太快了?” 剑修依旧是那种寂静的表情,开口却很坦诚。 “不会。”沈侑雪垂着眼认了,“是我,我等不及。” 剑修说完便想退开,唐锦突然大梦初醒般将剑收进乾坤袋,狠狠攥住了沈侑雪的衣领把人推倒在地上,露天席地,像只被激怒的小兽般用力咬上了沈侑雪的嘴唇。 高山流水,花好月圆。两情相悦,时不再来。 这段日子来的不对劲总算有了解释。 他居然在……在勾引自己。 唐锦亲得很急切,几乎能尝到唇齿间一丝血的味道。呼吸的空隙间剑修推了推他的肩膀,咬破的唇被吮得艳红,雪瓷一样的脖颈被衣领勒出几道很浅的痕。 “阿锦,别在外面咬我。” 唐锦咬牙切齿:“就是咬你!你这个……你这个……!!咬死你得了!” 飞花落雪洒了满身,衣服揉皱了。 剑修哑着浅浅喘气,笑着应了一声好,附在他耳边,很随和,一个咬字在口中念着转了个圈,音调变了意思,“要我。” 该死的修为差距。 自己都亲得呼吸不畅了沈侑雪还这么有余裕。 唐锦气得说不出话,低着头叭一口又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