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旁边还有卖热刈包的小摊,甜的咸的一应具全,吴秋景跟郭嘉元两人在现场排队等了十几分钟以後才轮到他们。 满足食慾的同时也能松懈紧绷的神经,他们一坐下来就从国小一路聊到出社会的时光,很多过去的面孔吴秋景都已模糊,郭嘉元滔滔不绝,他大多聆听偶尔回应。虽然两人的生命路程因小时候同班而重叠。毕竟他的过去并不有趣,只能透过郭嘉元的叙述,让斑驳的回忆多一点回光返照的sE彩。 「可惜啊,咱们国中读不同班,不然应该会更好玩。」郭嘉元一口咬着刈包,再喝用姜汤润喉。「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住附近,随时要找出去玩很方便。」 吴秋景笑了一下,低头吃着热豆花。 他还记得大概是国小四年级,郭嘉元的mama害怕他带坏了她儿子,於是在某天下课时把他拉到墙边,厉声威胁着吴秋景不要再和自己孩子来往,毕竟没有人想跟一个x1毒爸的家暴儿当朋友,家庭崩坏的小孩最容易学坏。瘦弱乾枯的nV人瞪着大眼,太yAnx的青筋明显可见,近乎疯狂的模样相当令儿时的他错愕又恐惧,那时候郭嘉元站在他母亲的身後,生怯怯地什麽话都不敢说,只有在被带走的时候回头朝他望了一眼。 吴秋景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自从那次起,郭嘉元从此再也没跟他玩在一块,即使在学校或路上碰见了彼此郭嘉元也会轻巧地躲避开——直到吴秋景出狱为止。 「对了,」郭嘉元用卫生纸擦嘴,「男哥说河滨那个命案是你发现的,而且听说Si者不会讲话?」 「男哥真的是大嘴巴。」吴秋景冷哼,揶揄说:「男人四十岁过後只剩一张嘴的代表。」 「你不知道他号称分局放送头吗?」郭嘉元哈哈笑了起来,「他办那个案子一点进展也没有,现在连疑犯都找不到,就连嫌疑最大的前男朋友也查不出个毛,他今天下午回办公室以後还四处说可能是你看错了。」 「随便他,」吴秋景不以为意,捞起豆花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反正我只是把知道的事情跟所长讲而已,相不相信、查不查的到,就是他的事情了。」 「大家都是相信你的,」郭嘉元吹凉姜汤,「你不会说谎嘛,而且也是一片好心,为了让Si者不受冤屈才会选择讲出口。」 ——不然能跟Si者对话这种事情讲出来谁会相信呢?郭嘉元在心里面想着。如果换作是其他人能有这种勇气吗? 吴秋景没有意识到郭嘉元的心境,刻意地转了一个他想探听的话题:「这次的检察官是个姓梁的,男哥说他很难Ga0。」 「梁栩检察官是真的不好Ga0,」郭嘉元露出了苦笑,「我上次送件的时候缺件被他退货,还被他念了一顿,但他是一个正经的检察官,老实说,地检署里面我算喜欢他的。」 「看他的长相感觉就不好相处。」 「梁检虽然严厉,但其实他b较T谅警方,对警察同仁都挺客气,」郭嘉元端着下巴思考,「大概是因为他老爸是警察局长吧,而且他有个弟弟也是警察。」 「你认识他弟吗?」吴秋景低头捞着豆花,想起了照片里那充满笑容的脸,「有个局长爸爸跟检察官哥哥应该混得挺好的吧?」 「我在球场上见过一两次,不算认识。」郭嘉元叹了口气,「他弟半年前自杀过世了,从崇新医院跳下来。那时候所仔还有带队去奠祭他,很多警察同仁都有去,场面很大。」 「局长的儿子跳楼?」吴秋景问他:「有听过发生了什麽事?」 「可能过得不太好,毕竟老鸽欺负菜鸽也是时有耳闻,」郭嘉元将卫生纸扔在吃光的碗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