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尴尬，无尽的尴尬

 叶蘅用杨岸舟能听得懂的话改变了自己的语言风格，郑重地对杨岸舟说：“所以目前你是唯一没有和类信息素产生排异反应的案例，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说着把自己餐盘里的青菜夹给了杨岸舟：“所以要多吃点维生素，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杨岸舟刚想道谢，就听到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叶蘅。”

    叶蘅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飞快地对杨岸舟说：“我吃饱了，再见。”说完便想溜走。

    结果被矫健的Beta按在座位上，来人客气地对杨岸舟一点头：“杨先生。”

    是上午接待杨岸舟的主管，沈毅。

    叶蘅没理会两人的社交，专心致志地解救沈毅手下自己那一小块布料，扭来扭去。

    沈毅语气很冷：“你又不吃菜，这周第四次了。”

    叶蘅自知理亏，撇着嘴把菜从杨岸舟的餐盘里夹了回来。沈衡把手放在叶蘅颈后，带着威胁意味开口：“说话。”

    叶蘅闷闷不乐：“对不起，我不该骗你。”又补充道：“但我说得其他的都是真的。”

    杨岸舟点点头，憋着笑向沈毅解释。

    沈毅叹了口气：“那位患者的情况很不乐观，抢救了三次，说实话，我们都不知道能救到多少次。另外，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们希望您的伴侣也可以接受检查，最好是这两天，我们这方面的数据真的太少，类信息素和信息素的结合，尤其是这么高的匹配度，这对所有Beta来说都很重要。当然，我们只是建议，还是看您和您的伴侣的想法。”

    沈毅处事圆滑，看人很准，把其他Beta的命运系于杨岸舟的选择上。

    杨岸舟刚想拒绝：不是他不想，让他怎么配合都可以，但宋承烨，杨岸舟不觉得自己有立场对对方提出要求。

    沈毅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沈毅接起后脸色一变，说了声知道了，挂断后对两人摇摇头：“没救过来。”

    叶蘅拔腿就跑，但因为肢体不协调，背影看起来像一只笨拙的企鹅。

    杨岸舟鬼使神差地跟上。在停尸房看到了盖着白布的尸体和十三床的父母。十三床年纪比他还要小，但他的父母比自己的父母老太多了，类信息素悄然而至，改变了他们一家人，让皱纹爬满了这对中年夫妻，让他们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凄厉的哭号，让杨岸舟看他们一眼就心痛到不能呼吸。

    杨岸舟愣着神，上午的研究员过来，杨岸舟看着对方一开一合的嘴唇：今天检查做不了了，问杨岸舟明天有没有空。杨岸舟点点头。对方又急急忙忙地走了。杨岸舟悄悄离开了停尸房。

    叶蘅自告奋勇地送他。大概觉得他这个样本很珍贵，而他难过得太明显，又或者是沈毅叮嘱了他，叶蘅破例地和这个刚认识一天的人发生了肢体接触，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了珍贵样本。

    到万晟的时候杨岸舟已经睡着了。

    宋承烨把人换了个姿势，让对方头枕在自己腿上，杨岸舟皱了皱眉，没醒。宋承烨得寸进尺伸手揉着杨岸舟的耳朵。

    宋承烨轻轻开口：“杨岸舟？”见对方没醒过来的趋势，继续道：

    “你究竟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