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不是秘密，只是还没说出口

    那天开始，语安发现自己不再刻意避开任何与周予衡有关的事情。

    不是刻意高调，也不是想证明什麽。

    只是单纯地——不再隐藏。

    她还是会在办公室里保持一贯的专业语气，会议时不多不少，讯息往来也维持在公事范围内。

    只是偶尔，在萤幕亮起的瞬间，嘴角会不自觉地g起一点弧度。

    那不是她能控制的。

    「语安，你最近心情是不是很好？」

    午休时，设计组的同事凑过来，语气带着一点试探。

    「有吗？」她边拆筷子边回。

    「有啊。」对方笑得意味深长，「你现在回讯息的速度，b以前快很多。」

    语安顿了一下，随即失笑。

    「可能最近事情b较顺吧。」

    对方显然不完全相信，但也没有追问。

    她已经很习惯这种半猜半懂的眼神。

    以前，她会觉得被看穿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现在却只是觉得——原来自己也可以不用那麽防备。

    下午的跨部门会议，b预期中延长了半小时。

    技术端临时提出需求调整，牵动到整个行销时程。

    「如果要这样改，曝光档期势必要往後延。」语安冷静地指出问题，「这会影响到原本跟客户谈好的节奏。」

    对面沉默了几秒。

    「我们理解，但技术这边确实有风险。」另一名工程主管开口。

    气氛一度僵住。

    就在这时，周予衡开口了。

    「这部分，我们团队可以拆分处理。」他语气稳定，「不影响主要功能的情况下，先让行销端照原计画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语安也抬头，看向他。

    他没有看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投影片，像是在为整个团队负责。

    「这样的话，风险会落在你们身上。」主管确认。

    「我知道。」他点头，「这本来就是我们该承担的部分。」

    会议在那之後顺利推进。

    语安却在笔记本上停下笔。

    不是因为工作。

    而是因为她很清楚——他不是为了表现。

    而是为了不让她被夹在中间。

    会议结束後，她在茶水间遇到他。

    他正低头冲咖啡，听见脚步声才抬头。

    「刚刚那段，谢了。」她说。

    「是我该做的。」他把杯子递给她，「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我没有。」她接过杯子，语气很轻，「只是记在心里。」

    他看着她，没有多说什麽。

    只是笑了一下。

    那一刻，有同事走进来，看见他们站在一起，脚步明显慢了一拍。

    语安没有退开。

    她只是自然地站着。

    那天晚上，姿容难得没有剪片。

    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语安煮汤。

    「你最近真的很不一样。」她忽然说。

    「哪里？」

    「不再回避。」

    「回避什麽？」

    「回避被看见。」